第(2/3)页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朱天和把面试被做手脚的情况,以及李娟回省城搬救兵的对策讲了一遍。 他等着迎接儿子的怒火。 听筒里,只有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父亲。” “刘家会给我补偿的。” “大概率是把我调剂到一个别的位置上。” “反正,位置不会太差。” 朱天和准备好的安抚之词全被堵在嗓子里。 “你怎么这么认为?” “筹码从来不是单向消耗。” “得罪咱们,对刘家没有任何好处。” “别忘了,父亲,您还在位,而且即将出任市委副书记。” “刘海平的女儿挤进了市委办,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兵,不是吗?” 朱天和脑子快速转动,捕捉着话里的逻辑。 “您要是想给她穿个小鞋,太简单了。” “不用您亲自出面落人口实。” “找个机会,给负责保障您的市委副秘书长一个暗示就行。” “保证安排的明明白白。” “到时候给一个不痛不痒的教训,就能让她在市委办连一天都熬不下去。” 现代官场里的这套隐性折磨,朱允熥早已看透。 当年大明内阁整顿那些自视甚高、不听话的年轻翰林,用的也是这套借刀杀人、软刀子割肉的手段。 让你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年底考核却连个及格都拿不到。 最后只能自己灰溜溜地请求外调。 朱天和长叹一声。 自己这几十年的官场饭,眼光竟然不如一个二十四岁的孩子看得透彻。 “你母亲已经去省城了。” “你明天晚上回来一趟,咱们一家人吃个饭,把接下来的路再合计合计。” 挂断电话。 东湖湾公寓的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清寒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 刚才的通话开了免提,她听得一字不落。 “你真有把握,刘家会这么做?” 苏清寒放下咖啡杯,瓷器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回音。 “只要他们不是傻子。” “我有八成的把握。” 他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刘家这次出手,并不是真的针对我,或者针对朱家。” “他们是在向省里那些观望的人展示肌肉。” 苏清寒侧耳倾听。 这是人大课堂上学不到的实战拆解。 这是真正带着血腥味的权力运行规则。 “刘家老爷子退下来好几年了,人走茶凉是体制内的铁律。” “第二代在省里没能挑起大梁,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 “刘海平急需向外界展示刘家的余威还在,他的手腕还能通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