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过了冰壁,路没有好走。 海拔继续攀升。 四千一、四千二,空气稀薄得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成了短促的喘息,走十步就得停下来歇三秒。 苏梅从四千米开始头疼,到四千两百米的时候,疼得像有人拿锤子敲她的太阳穴。 她一直忍着没吭声,手指头按着太阳穴的位置走。 走到一块突出的山岩旁边,她撑不住了。 她蹲在路边,弯着腰干呕。 呕出来的全是酸水。 早上吃的饼和酥油茶全翻出来了,最后吐的是黄色的胆汁。 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青,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江大川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走到苏梅面前,半蹲下去。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焦虑。 "能走吗?" 苏梅张了张嘴,又弯腰吐了一口酸水。 达普蹲了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根风干的藏红花和一小块冰糖。 她捏了两根藏红花和一小块冰糖,塞进苏梅嘴里。 "含着,不要嚼,让它慢慢化。" 然后她握住苏梅的右手,拇指用力按压虎口的穴位。 "慢慢呼,鼻子吸,嘴巴吐。"达普的声音很稳。 "我第一次上山也吐了三回,后来就好了。" 苏梅闭上眼睛,按照她说的做。 鼻子吸气,嘴巴吐气,一口、两口、三口。 冰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味压住了嗓子眼的酸涩。 藏红花的苦味往下走,胃里翻滚的感觉一点一点平了下去。 五分钟后。 苏梅的脸色虽然还是难看,但至少不吐了。 她睁开眼睛,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看着江大川。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死不了,走。" 转身继续走。 队伍重新出发。 下午四点,天色突然暗了。 云层从南侧山脊翻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堵墙一样碾过来。 贡布次仁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暴风雪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