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队伍离开仁青岗村三十分钟,路就没有了。 脚下的碎石小道越收越窄,到最后只剩一条人和牦牛踩出来的土印子。 三头牦牛喘着粗气,蹄子踩在冻土上,每一步都打滑。 巴桑牵着最后一头牦牛,右脚突然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整个人往左一歪。 牛绳猛地绷直,四百斤重的牦牛被他带得趔趄了一下,前蹄差点跪下去。 "慢点,牛绳绕手腕上一圈,别攥着!"贡布次仁回头喊。 巴桑赶紧把牛绳在手腕上缠了一道,站稳。 海拔在慢慢上升。 三千五、三千六、三千七。 周小军的呼吸开始粗了。 五十斤的弹药箱压在肩上,每走一步,膝盖都要弯一下才能蹬上去。 他的嘴唇从发白变成发紫,额头上的汗珠被风吹干,又渗出新的。 他的步子越来越碎,越来越慢,跟前面的人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达普放慢了脚步,不动声色地走到周小军旁边。 她没说话,嘴里哼起一首歌。 藏语的旋律,低沉,缓慢,节奏像走路一样,一步一个音。 周小军听不懂歌词,但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跟上了那个节拍。 一步、两步、三步。 呼吸还是喘,但步子稳了。 达普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哼。 海拔四千米。 苏梅的脚步开始变沉。 她没说话,但江大川听得出来。 脚步声从原来的均匀节奏变成了拖沓的摩擦声。 鞋底在碎石上蹭,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慢半拍。 江大川停下来,转过身。 苏梅的脸色发白,额角有汗,她一声不吭,还在往前走。 江大川走到她身边,一把解开她背包上的捆扎绳。 把那二十斤的压缩干粮拽下来,直接绑在自己背上。 苏梅伸手去拦。 "我还能背。" "闭嘴走路,把力气省着喘气用。" 苏梅张了张嘴,看着他背上已经压着七八十斤的东西,话堵在嗓子眼里,没说出来。 江大川转身继续走,步子没变。 苏梅咬了咬牙,跟上去。 又走了四十分钟,前方的地形突然断了。 一面近乎六十度的冰壁横在面前,冰层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十五米以上的山脊。 冰壁右侧的岩石上钉着两个生锈的铁钎,一条旧绳子从铁钎上垂下来。 绳子被冰冻成了硬棍,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壳。 贡布次仁走上去,双手握住绳子拽了一下。 冰壳崩裂,里面的麻绳露出来。 纤维已经发毛,有两处明显变细。 他松开手,回头看江大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