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真真看到周爱军,那双本来空洞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乱发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哭着。 这一幕,看得秦家人心都碎了。 他们都以为,秦真真是因为今天受了太多的委屈,才终于忍不住哭了。 只有秦北战知道一些内情,心里不是滋味儿,但也只是以为妹妹见到了亲哥,觉得有了依靠才哭,他理解。 周爱军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这是他的亲妹妹。 他的亲妹妹,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这样的罪。 要是他妈知道了,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却又觉得不妥,只能僵在半空,然后又收了回来。 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别哭了,现在到医院了,就没事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回部队一趟,给你们拿些日用品过来。” 转头又对秦留粮说,“大舅,如果不够,我再跟战友借一些。” 秦留粮连忙说,“麻烦你了,爱军。” 周爱军,“我是您亲外甥,您跟我客气什么?舅妈,那我就先走,等会儿再来。” 白月依然没有搭理他。 秦留粮觉得白月不给面子,亲自把周爱军送出了病房。 秦真真眼睁睁的看着周爱军离开,心里着急。 她还没找到机会跟他单独说话呢!咋就走了呢? 但眼下不是时候,只能等他送东西来的时候,再找机会了。 这边,护士已经给夏小芳扎好了针,又端着着盘子走到了秦真真的床边。 “伸手。” 秦真真听话地伸出左手。 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她疼得缩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忍住了。 药水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身体里,带来一阵冰凉。 白月看着女儿,心疼得直掉眼泪。 等护士走了,秦真真才虚弱地开口,“妈,我饿了。” 白月一愣,随即也感觉到了胃里一阵阵的空虚。 他们从早上喝了一碗稀粥,就一直折腾到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他们身上一分钱没有,更别提粮票了。 在这医院里,想吃饭都买不了。 秦真真看着白月为难的样子,又说,“妈,晚饭就让表哥送过来吧!” “咱们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指望他了。” 白月眼睛盯着女儿手上的针头,嘴里已经答应了,“我看也只能这么办了。” “正好,咱们家喝了好几天的粥,今天让爱军多买几个菜,打点干饭或者馒头回来。” “别说你和你大嫂,我跟你爸也快顶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不等他们折磨死咱们,咱全家都得饿死,全都得得低血糖。” 秦留粮送周爱军回来,正好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但啥都没说。 这次,他没反对。 人是铁,饭是钢,饿着肚子,什么骨气和尊严都得往后放。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周爱军提着一个网兜,拎着两个暖水瓶回来了。 网兜里装着脸盆、毛巾、牙刷、香皂,还有两个铝制的饭盒。 甚至,他还拿了一卷卫生纸。 秦真真看到那卷粉色的卫生纸时,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真是受够了。 在这破地方,连擦屁股用纸都是一种奢侈。 家里没有卫生纸,擦屁股只能用小木棍儿刮。然后还没有地方洗澡,她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艰苦的条件。 那种屈辱的感觉,让她每次都想死。 她实在是太惨了。 这更加坚定了她一定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决心。 一天也不想在那个鬼地方待下去了。 周爱军把东西放下,又把暖水瓶里的热水倒进两个搪瓷缸子里,递给秦留粮和白月。 “舅,舅妈,先喝口水。” 秦留粮接过来,“哎!爱军呐!多亏有你。” 白月觉得自家男人说的是不是反话,他怎么觉得那么讽刺呢,但这次没再甩脸子,默默地接过了水杯。 周爱军把东西都安顿好,就准备离开,因为他请的假不长,来回这么一折腾,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秦真真急了,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她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周爱军。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周爱军看懂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