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养心殿,太监总管赵全安捧着绿头牌进来。 皇帝李玄度搁下朱笔,抬眼看了一眼那堆整整齐齐的牌子,面色沉甸甸的,像外头压了一整天的阴天。 赵全安伺候了这位主子十年,最会看脸色。 他知道今儿个选秀的事刚办完,太后那边亲自点了人,朝堂上那帮言官才消停几天,怕没过多久就又要拿储位说事。 赵全安放轻了脚步,声音压得又低又轻:“陛下,该翻牌子了。” 李玄度没动。 赵全安也不敢催,就那么躬着身子,双手稳稳托着檀木盘。 烛火跳了跳,李玄度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新递上来的牌子上。 六位答应,两位常在,清一色的崭新名签,墨迹都还是湿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登基十年,选了多少次秀,抬了多少人进宫,结果呢? 连个公主的哭声都没听着。 外头那帮人嘴上不说,背地里怎么议论的,他一清二楚。 安王才二十六,就儿女双全,逢年过节带进宫请安,一家子整整齐齐往跟前一站,跟打他脸似的。 过继这两个字从他登基第五年就开始有人在朝堂上试探着提,今年更是明目张胆了。 礼部那个老东西,前天奏对的时候居然说什么“陛下春秋鼎盛,然国本不可久悬”,就差把“你不行”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李玄度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烦躁压下去,随手翻开一个牌子,看都没细看,丢给赵全安。 赵全安接过来一瞧,高声唱道:“沈答应,沈知意。” 这个名字在殿里回荡了一圈,落进夜色里。 赵全安麻利地记下,退出去的时候心里还琢磨了一下。 沈答应,是今儿个选秀里出身最低的那个,爹是大河村的村长,说白了就是乡野丫头。 长得倒是真出挑,选秀时往那一站,满殿秀女都被衬得寡淡了。 不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女人,好看能当饭吃,好看能当命活吗? 他心里转了一圈,面上不露分毫,自去安排传话不提。 …… 长春宫西殿。 沈知意正在发呆。 她穿越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三个时辰,脑子还是懵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