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城墙上的硝烟尚未散尽,垛口处还残留着刀劈斧凿的痕迹。 城门洞开,碎裂的门板歪倒在两侧,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王猛扛着鬼头大斧,从城门洞下大步走出。 斧刃上还挂着碎肉和骨茬,那张憨厚的脸上溅满了血,铜铃大眼里却透着一股子没杀够的意犹未尽。 “这仗——打得太不痛快了。” 二牛提着还在滴血的铁刀从城墙上下来,瞥了他一眼: “王憨子,你一个人撂翻了小半面城墙的守军,还不痛快?” 王猛挠了挠后脑勺,咧嘴憨笑:“这不是没碰到能打的嘛。” 孟山从垛口后方走下来,猎弓斜挎在肩上,箭壶里的箭矢还剩大半。 他看了眼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淡淡道: “守军不到八百,主力都去了怀远。留在这儿的,都是些老弱残兵。” 二牛啐了一口:“叛徒的老巢,就这?”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外传来。 秦峥策马穿过城门洞,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城墙上下那些正在搬运尸体的士卒,微微颔首。 二牛、王猛、孟山快步迎上,齐齐抱拳: “上位!临漳府已拿下!” 秦峥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赵铁柱站在一旁,目光在秦峥脸上停了一瞬——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上位,发生什么事了?怀远府……没事吧?” 秦峥默了一息,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沈毅,死了。” 四周骤然一静。 二牛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刀差点脱手:“怎么可能?!沈帅他——” 周大壮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七品武师,赤云军主帅……怎么会……” 秦峥没有多说。 他扫视四周,嗓音沉下去:“尽快将临漳府的事务安排好。” 他看向周大壮:“带人前往下辖各县,尽快掌控全境。” 周大壮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抱拳道:“属下领命!” 临漳府军营正厅。 秦峥靠在椅背上,双眸微眯,深深叹了口气。 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了跳,将他脸上的疲惫映得忽明忽暗。 沈毅和他,也算是忘年之交。 那人的人品,没得说—— 言而有信,行事磊落,即便是当初在铁矿脉上初次交锋,也从未使过半分阴招。 这样的人,在乱世里比凤毛麟角还稀罕。 可惜,英年早逝。 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揉了揉眉心,将那股翻涌的悲戚一寸一寸压回心底,重新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静。 沈毅战死,青崖州的格局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