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砚背脊仍直,可脸上血色尽数褪去。 他不怕自己吃苦,他寒窗十年,吃过太多苦。 可母亲还在京郊旧屋里等他,族里那些人虽然势利,却也供过他几顿饭。 若真被翰林院定个品行不端,他的仕途会被卡死,家中也会跟着蒙羞。 顾临渊看着沈砚的反应,心里总算舒坦了。 他讥讽道: “这世上有才华的人多的是,沈榜眼不会以为,有点才华,便真能被赏识吧? 没背景,有才华也没人重用你。” 沈砚喉咙动了动,他看向谢玉衡,又看向顾临渊,那股刚撑起来的气,像被现实狠狠按了下去。 谢玉衡见状,冷冷道: “沈砚,给我道歉,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沈砚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若低头,这辈子都抬不起来。 可若不低头,家中怎么办?母亲怎么办? 萧星越眸中冷芒闪过,放下酒杯,他站了起来: “谢状元,对不上就开始动用权力了?” 对不上? 谢玉衡不想认输。 他寒窗多年,终于站到金榜最前面,今日若在这里被一个武将世子和榜眼压住,他以后还怎么在翰林院立足? 还怎么拿四品雅官? 他声音又冷又硬: “谁说我对不过?我方才只是酒劲上头,没准备好罢了。 萧世子别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顾临渊也跟着坐直,他被萧星越压得太久,胸口那口闷气终于找到出口: “不错,文会斗才,岂有一联定胜负的道理?” 萧星越一笑,生死难料: “好呀,现在轮到我出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谢玉衡心里忽然一紧。 萧星越开口: “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艺,竟敢教七八九公,十分大胆!” 字字清晰,满园一瞬落针可闻。 这对子一出来,众人的脸色都变了,萧星越这是,要用谢玉衡之前出联的方式,对付谢玉衡? 一到十,乡里夫子,四书五经六艺,七八九公。 竟敢教七八九公,十分大胆,这是骂谢玉衡没资格在这里教训人,也是骂他刚才拿官威压沈砚。 谢玉衡嘴唇动了动,脑子里飞快转着,要对数字,要对身份,还要反击,太快了。 萧星越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又往前走了一步:“对不出来?我教你啊。” 谢玉衡下意识后退。 萧星越继续道: “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轰,满园剧烈哗然。 “反对!” “十到一!” “十室九贫,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