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相比于胡宁安,陈磊这个春节过的并不安稳。 陈磊比胡宁安大一岁,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参军了,退伍之后本来说可以安排工作,但小小的县城就这么大,能安排人的地方就那么多,说是要排队。 陈磊托人打听了一下,一问傻眼了,94年退伍的那批刚安排完,足足等了十年。于是,拿着那点本来就不多的退伍费,自己凑了凑,买了辆车跑出租,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正月初二,陈磊早上六点就出车了。 春节期间的县城反而比平时更忙,走亲访友的人多,出租车生意好。 他开着那辆二手捷达,在县城的主路上转了一圈,接了两个去客运站的,又拉了一个从客运站回家的。上午九点多,他在客运站附近休息了一会,和几个出租车司机一起抽了根烟。 “今年的人怎么不打车啊···” “还是跑长途好,一趟就够一天的挑费。” “他妈的,那帮黑车司机比咱们便宜,人家没有份子钱。长途谁坐咱们的车。” “听说了吗?现在的车都油改气了,据说能省三分之二的油钱?” “能省这么多?去哪里改?咱们旗里可没有加气站啊。” 一帮出租车司机闲聊,陈磊随了几句,突然感觉一阵烦躁。 踩灭了烟头,陈磊回到车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上面记着今天的流水,五单,八十六块。 还没算今天的油钱。 他合上本子,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人。过年期间大家都穿新衣服,小孩子拿着烟花棒在路边跑。他想起那晚在烧烤摊,胡宁安说一年后让他去沪海。 陈磊搓了搓脸,心里念叨,这破日子什么是个头,自己一身本事,立过个人二等功,侦察兵出身的硬汉子,天天为了这几十块钱发愁,还得跟宁安再聊聊。 中午回家吃饭。他家在县城边上的平房,附近的人家都生炉子,今天没风,青黑色的烟萦绕不肯散去,呛人。 妻子赵晓娟正在厨房炒菜,丈母娘坐在客厅择豆角。赵晓娟听见他进门,头也没回:“今天跑多少了?” “八十六。” “油钱呢?” “没算。” 晓娟把铲子往锅里一摔:“一天跑八十六块钱,油钱还没算。你什么时候能挣点钱?过个年都不顺心。” 陈磊没说话,脱了外套挂在门后,在脸盆里洗了把脸。 丈母娘在旁边接了句:“隔壁老赵家儿子在工地上干,一个月挣三千多。陈磊,你力气大,要不把那个车卖了,你也去吧。” 陈磊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说了:“我想和宁安再商量一下,他让我先考几个证,然后去沪海找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