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斯托里没有躲避他的目光。“我欠斯诺的。” 佛罗里安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了然的微笑。 “我不会对妮芙下手。”佛罗里安说,“她是我的女儿。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去手。而且……” 他收起笑容,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你背后有一个女巫。你可以用魔法来限制我,签契约也好,下禁制也好,我都可以接受。现在的小红帽依旧拥有皇后本体的控制权那些遍布整个王国的植物——都在她手里。我想造反,她可以直接把我碾死。” 他顿了顿。 “所以,猎人先生大可放心。” 听到放心二字斯托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屑的弧度,佛罗里安却忽然话锋一转:“而说到我的原罪——” “猎人先生觉得,怎样才算色欲原罪?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向往?或者进行能带来快感却有悖人伦的行为?亦或是对延续自身血脉存在的渴望?” 斯托里靠在血池的石墙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兴趣陪你上哲学课。” 佛罗里安没有理会他的不满,依旧喋喋不休,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其实真要说的话,一开始这门原罪应该叫纵欲。毕竟单纯的繁衍行为可称不上罪——若繁衍有罪,生命本身就不该存在。” “真正有罪的,是过分的去追求刺激而罔顾人伦的行为。毕竟纵欲、色欲的反面,对应的美德是贞洁。”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猎人先生,你其实和我是一样的。”佛罗里安的声音轻了下去,“我享受背叛妻子的快乐。你享受狩猎的快乐。单从这一方面来讲,你和我都犯下了纵欲的原罪。” 斯托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油嘴滑舌,偷换概念,出轨和狩猎可不是能划等号的东西。” 佛罗里安没有生气。他只是微微一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什么的光芒。 “那如果把‘狩猎’换成更为相似的两个字呢?” “比如……杀人?” …………… 妮芙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片还在往下掉碎石的天花板。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湿棉花,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猎人突然杀了大哥,大哥突然复活变成怪物,猎人突然拿她当人质,大哥突然和猎人打起来,她的手指突然就断了,然后大哥突然死了。 每一段记忆都断断续续,像被人剪过的胶片,中间缺了好多帧。 妮芙撑起身体,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有一根手指的根部有一圈十分明显的粉红色疤痕,这分明是被切断后用苹果治疗后的痕迹。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爬上了脊背,她又环顾四周——碎石、火焰、暗红色的汁液、崩塌的墙壁,一片狼藉。 妮芙眨了眨眼,又重新闭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