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后他转身,朝更深的雪原走去。 南边,一座被遗忘的村庄。 这里没有活人,只有老鼠和一个人。那个人蹲在坍塌的教堂台阶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如果凑近了看,会发现兜帽边缘露出来的不是头发,而是灰褐色的、粗硬的短毛。他的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从袖口伸出来,五根指头细长弯曲,指甲又厚又黑,像爪子。 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记得很久以前,他是个人,住在某个镇子的下水道里,靠捡垃圾过活。 后来生了病,浑身长疮,没人管他,连老鼠都不怕他。 再后来,某位“大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根笛子和一群老鼠。再再后来,他就不太像人了。 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只黄褐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他的嘴突出,像啮齿类动物,两颗门牙又长又黄,从嘴唇底下露出来,磨得发亮。他从来不笑,因为笑起来太像老鼠了。 他收到了消息。不是老鼠带来的——现在连老鼠都不敢靠近他了——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像有人在他颅骨里敲了一锤子。 他把那张纸片折成一只老鼠的形状,放在地上,看着它被风吹走。 纸老鼠翻了几个跟头,卡在坍塌的石缝里,一动不动。他蹲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缩进教堂的阴影里。 信息还在扩散。 老鼠们把那两个金属人的模样、他们的手段、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传递给每一个穿着花衣、手持黑笛的存在。 他们都接到了同一个指令:找到那两个金属人,解决他们………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