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中年汉子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老人手中的烟斗掉在地上,火星溅开,却没有人去捡。门外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和恐惧的低语。 老穆勒拄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浑浊的眼珠里,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那……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等他回来?等他回来……玩死我们?” “对。”金猎人给出了十分简短的回答,“等他回来。” “你——”中年汉子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你们刚才说的,让我们选择相信你们,你们来解决麻烦,就是这样解决的?!等那个恶魔回来,然后看着他把我们都玩死?!” 金猎人没有理会他的愤怒,红宝石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变态也好,有目的也好,他都需要你们活着,需要你们恐惧,需要你们等待,需要你们在绝望中挣扎。这是他的游戏规则。” 他站起身,暗金色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而游戏,需要双方参与。” “他一定会回来。因为他的剧目还没演完,他的观众还在,他的猎物——你们——还没彻底崩溃。他会回来,带着更多的老鼠,带着更精妙的折磨,等着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一变,不再是刚才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而是带上了一种刀锋出鞘般的锐利。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他妈的就打算这么等死吗?” 金猎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玩具可以被玩弄到坏掉。但玩具如果突然长出了牙,咬住了玩弄者的手指——那他还能玩得下去吗?” 他向前迈出一步,暗金色的身躯在地板上踏出了沉而有力的响声。 “那个吹笛人,他想要的是一群恐惧的、绝望的、只知道等待和哭泣的羔羊。但如果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羔羊,而是一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门内门外每一张脸。 “——手里握着镰刀、草叉、菜刀、柴刀,眼睛里冒着火,牙齿咬得咯咯响,憋着一口气,准备在他踏进镇子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的……疯狗呢?!” 中年汉子张大了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以为我说的‘等他回来’,是让你们缩在屋子里,抱着膝盖发抖,等着他来挑肥拣瘦?!” 金猎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小屋内不断回荡。 “放他妈的屁!” 他一脚踹翻了脚边那堆鼠尸中的一只,那死老鼠翻滚着撞在门框上。 “我说的等他回来,是让你们——把你们镇子上所有能动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叫起来!有武器的,把武器磨利!没武器的,去厨房拿菜刀,去柴房拿斧头,去田里拿镰刀!连这些都没有的,去捡砖头,去拆门板,去把你们家最粗最重的烧火棍攥在手里!” “连他妈烧火棍都没有的——”他的目光扫过几个最瘦弱、最恐惧的镇民,“那就把你们的拳头攥紧,把你们的牙齿咬紧!等那个混蛋出现的时候,用你们的指甲去抠他的眼睛,用你们的牙齿去咬他的喉咙!” “就算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就是死,也得死在他面前!死在他脚边!死的时候,也要用最后一口气,在他腿上啃下一块肉来!” “你们看看这些畜生!”他指着那堆黑色的尸堆,声音因为情绪激昂而微微发颤——尽管那是金属的震颤,“它们是什么?!是老鼠!是只会啃粮食、钻地洞的肮脏畜生!是这世上最胆小、最卑微、最他妈没用的东西!” 他一把抓起一只死老鼠的尾巴,将它拎到半空,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僵硬的黑影。 “可就是这种东西——就是这种你们平时跺脚就能驱赶的东西——它们聚在一起,成群结队,就能活活咬死一个成年男人!” 他将死老鼠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已经接近咆哮: “它们能做到!因为它们他妈的数量多,因为它们不跑,因为它们抱成一团,用牙齿和爪子,一点一点把活人撕成碎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