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317国道的风夹着碎石,像刀子一样刮在挡风玻璃上。 江大川单手扣着方向盘,目光死盯着前方的路况。 驾驶室外面除了无尽的黑,什么都没有。 江大川脑子里飞快盘算。 赵局长一定会撒布自己走317的消息出去。 老陈收到消息,从拉萨调集人手,强行插上317线,这中间自己至少有10个小时的时间差。 江大川把一幅藏区等高线军用地图迅速展开。 他将路线锁定在前方的安吾拉山垭口。 这是从索县到巴青的317路段,海拔直逼五千米。 长上坡,左侧是绝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雪谷。 这种地形,在特种作战里叫“口袋阵”,是天然的伏击死地。 但今晚,他要把这块死地变成老陈他们的坟场。 车队抵达那曲县城外围。路边闪烁着几家破落旅馆的霓虹灯。 对讲机里传来阿龙疲惫不堪的声音,带着一点哀求。 “川哥,开了一天的车了,那曲就在前面,咱们歇一晚明天再走吧?这破路黑灯瞎火的,我眼睛都要熬瞎了。” 江大川手指敲着方向盘,语气冷硬。 “不停,穿过那曲,继续走。” “川哥!这真没法开了!再熬下去会出人命的——” “闭嘴!”对讲机里突然切进周景严厉的声音。 “阿龙,听大川的,他让怎么走,就怎么走,再废话你就给我滚下去!” 通讯截断,车厢里恢复了一片死寂。 苏梅坐在副驾驶,目光死死盯在江大川虬结的肌肉上。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只有在危险的边缘,他才会这么不近情理。 “大川。”苏梅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大川沉默了足足三秒。 “嗯。” 苏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不再多问,知道江大川不让她知道一定有他的理由。 接下来的近七个小时,对阿龙来说是地狱般的折磨。 317国道的搓板路、暗冰、急弯接连不断。 “阿龙,向左打半圈,对准我的左边车辙压过去。”对讲机里,江大川的声音是唯一的指南针。 “刺啦!”底盘又一次传来牙酸的摩擦声。 “川哥!又托底了!火星子都呲出来了!” “别慌,稳住油门,过去的!”江大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 “跟紧我,掉队就是死。” 凌晨三点,车队终于来到安吾拉山垭口。 此地海拔五千米,风雪呼啸,气温骤降,漫天飞雪中,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这是江大川在脑子里预定的战场。 十多里的长上坡,两边全是悬崖绝壁。 “所有车靠边,熄火,下来集合。”江大川抓起对讲机,下达命令。 几分钟后,狂风卷着大雪扑面而来,两辆车的人凑在东风天龙的车头前。 江大川一言不发,转身爬进驾驶室。 他抽出卧铺底下装着天珠的小木箱,拨开表面的棉线珠串,手指摸到箱底。 那里有一丝细密的缝隙,如果不是知道这有暗格,平常根本就看不出来。 “咔哒”一声,夹层弹开。 他拿出一个用黄绸布紧紧包裹的物件,跳下车,走到众人面前。 手指一挑,黄绸布展开。 车前灯刺眼的白光下,一颗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表面浮现着九道乳白色天然眼纹的九眼天珠,静静地躺在江大川粗糙的掌心里。 那幽邃的光泽,在这风雪之夜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致命诱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