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周小军立正,敬了个礼。 "班长放心!" 东风车发动,卷着碎石和尘土消失在山路尽头。 午饭是达普用糌粑和酥油茶凑的,十几个人围在村口的空地上吃。 陈国栋端着碗,手还在抖,但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吃得很快。 他身边几个战士也一样,狼吞虎咽,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贡布次仁放下碗。 他站起来,走到村口一棵老柳树下面。 树干上挂着一面铜锣,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了,铜面都氧化成深绿色。 他抄起锣槌,用力敲了三下。 锣声在山谷里回荡,一圈一圈往外扩。 石头房子的门一扇一扇打开了。 老人拄着拐棍走出来。 裹着围裙的妇女擦着手出来,十二三岁的孩子从墙角探出脑袋。 三十多个人,陆陆续续站到了村口的空地上。 贡布次仁站在铜锣前面,用藏语说了一通话。 达普凑到江大川旁边,低声翻译。 "他说,山上的兵替我们守了几十年的边界。" "现在他们快冻死了,村里每一个能走路的人,都该去背一趟。" 人群安静了几秒。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从人堆里走出来,黑脸蛋,手上全是冻疮。 "我能背三十斤。" 他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往前迈了一步。 "我背二十斤,走得慢,但走得到。" 然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第五个。 三十多个人站成一排。 最老的六十七岁,最小的十二岁。 陈国栋放下碗,站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那一排人。 身后六个战士跟着站起来。 七个从詹娘舍活着下来的兵,朝三十多个藏族村民,齐齐抬手。 半小时后,剩余物资一件一件分装进竹篓、背篓里。 三十多人的运输队浩浩荡荡从村口出发。 达普走在最前面带路,嘴里又哼起了那首低沉的藏歌。 那个十三岁的男孩跟着哼起来。 然后是花白头发的老人,然后是旁边的妇女。 一个接一个,低沉的藏歌从队伍前端往后传,像风一样卷过来。 三十多个声音汇在一起,和牦牛铃铛的节奏撞在一起,在山谷里来回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