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贡布次仁第一个抓住绳子。 五十多岁的老人把两袋煤炭绑在背上,双手握绳,脚蹬冰壁,一步一步往上蹿。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物资。" 江大川把绳子重新放下去。 周小军和巴桑把物资一个一个绑在绳上,然后江大川和贡布次仁一起用力。 把物资一件件的吊了上去。 最后巴桑和周小军两人抓着绳子爬上崖顶。 两人刚爬上来就看到,江大川右手的血往下滴,落在雪面上,化开一个个小红点。 "班长,你的手..." "走。" 江大川站起来,把柴油桶绑回背上。 四个人继续向前。 贡布次仁指着前方的山脊线,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最后四公里的路程,全是刀脊线。" "两边都是悬崖,没有路。" "脚下这条脊线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风一大,人站不住。" 周小军往前探了一步,看了一眼山脊两侧。 左右两边都是看不见底的云海,白茫茫一片。 偶尔有风把云撕开一个口子,下面是黑色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峡谷。 周小军的腿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别看两边。" 江大川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队伍最前面。 "眼睛盯着脚下,跟着我的脚印走。" 江大川走在最前面,肩膀压低,身体微微向右倾斜,整个人把侧风挡住。 贡布次仁跟在他身后一米,巴桑第三个,周小军最后。 三个人走在江大川的风影里,风力小了一半。 脊线上的雪被风压得很硬,踩上去不陷,但滑。 每走一步,鞋底都要在雪面上碾半秒才能咬住。 走了一公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喘息声。 第二公里。 江大川的右腿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肌肉痉挛的抖。 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膝盖,每走一步,膝盖要锁死半秒才能迈出下一步。 他背上压着近八十斤的东西,加上连续两天的高强度消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巴桑走在后面,看到他右腿裤管在抖。 "班长。" "我没事,跟着。" 江大川没回头,步子没变。 又走了三百米。 贡布次仁忽然停住了。 "都不要动。" 三个人同时站住。 贡布次仁蹲下去,盯着前方三十米处一段看起来平坦的雪面。 "那下面是空的。" 周小军愣了一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