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卫泉靠着土墙,把烟蒂在砖缝里按灭。 “大川,我这次过来,除了你的事,还有个任务委托。” 江大川右手正夹着烟,听到“任务”两个字,脊背一僵。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瞬间激活。 他双腿猛地并拢,脚跟磕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板挺得笔直,右手有了向上抬起的趋势。 “首长请讲,有什么任务我一定完成。” 李卫泉被他这副架势逗笑了,抬手按住他肩膀。 “你已经退伍了,不归我管,别搞得这么紧绷。” 江大川也笑了。 "这不是条件反射嘛。“ 李卫泉偏过头,视线越过检查站围墙,投向远处的山脉。 “藏南亚东县的詹娘舍哨所,有印象没?” 江大川刚吸进喉咙里的烟雾卡了一下,一截烟灰砸在鞋面上。 詹娘舍,海拔四千六百五十五米。 那地方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最前沿,建在悬崖尖上,外界都叫它“云中哨所”。 江大川当年出任务去过。 那根本不能叫路。 单边全是刀削一样的万丈深渊,路基最宽的地方不到三米,窄的地方车轮外侧直接悬空。 冬天积雪最厚的时候,一铲子下去能埋掉半个解放车厢。 他立刻转头盯着李卫泉的侧脸。 “哨所出事了?南边那帮人又在洞朗搞动作?” 边境线上的风吹草动,往往意味着流血。 李卫泉吐出一长串白烟,摆了摆手。 “跟印度人没关系,是老天爷在收人。” 他把烟夹在指间,语气很沉重。 “今年藏南的冬天提前了整整三周,十月中旬,亚东那边就开始下封山级的大雪。” “我手下的汽车连,半个月前被调去阿里方向拉物资。” “返程的时候在冈底斯山北麓碰上雪崩,整条路被掐断,车队全堵在山沟里。” “工兵营正在抢修,但最快也要七天才能把路打通。” 江大川静静听着,没接话。 “还有就是军区搞跨区联合演习,连里的老兵骨干全被抽调走了。” 李卫泉转过头,盯着江大川。 “现在汽车连的营房里,只剩下一批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是压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