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她终于明白了,皇上对她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宠溺、所有的例外,都不是给她的,是给她这张脸的。 她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长得像纯元皇后的替身。 那些她以为是爱情的东西,那些她以为是独一无二的珍视,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幻影。 罩在她身上的每一缕恩宠,都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甄嬛不能接受。 一个曾经相信自己在被深深爱着的女人,忽然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替身,那种毁灭感比任何一次禁足、任何一次失宠都要致命。 接着,安陵容派人往关押甄远道的牢房里放了老鼠。老鼠带着鼠疫病菌,甄远道染上了鼠疫,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高烧不退,命悬一线。 这时候,甄嬛正在生产。 等甄嬛生完胧月,没有休养几日,便要去甘露寺修行了。 胧月交由敬妃抚养,甄远道一家流放宁古塔。 余莺儿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皇上被戴绿帽子,真的是活该。 她低头扳着手指头,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往下数:禁足、失宠、丧仆、替身之辱、父亲入狱、家人流放、甘露寺被刁难...... 这一连串的遭遇,哪一件单拎出来都够压垮一个人,如今却全都压在了甄嬛一个人身上。 而甄嬛在甘露寺受尽苦楚的时候,是果郡王知道甄嬛在寺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被尼姑欺负,就悄悄派人送去棉衣、粮食和上好的药材,从不让人声张,就怕给甄嬛惹来麻烦。 怕甄嬛想家想得难受,他千里迢迢奔波,特意绕路去宁古塔,拿来甄嬛家人写给她的书信,还嘴硬说是顺路捎带。 甄嬛生病发烧、性命垂危的时候,果郡王不顾严寒,彻夜守在她身边,甚至自己躺在雪地里冻透,再用冰凉的身子给她物理降温,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果郡王做的每一件事,都成了甄嬛在甘露寺最难熬的日子里,唯一的光。 换谁谁不感动?换谁,谁不想要一个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的人? 在这世上,只有果郡王看透了甄嬛所有的脆弱与坚韧,他们两人心意相通、彼此懂得。 ...... 甄嬛离宫那日,天色昏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却始终没有下下来。 甄嬛换了一身素衣,头上钗环尽卸,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 她产后还没出月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往日那个光彩照人的莞嫔娘娘,此刻只剩下一副疲惫单薄的骨架。 来送她的只有三个人。余莺儿、沈眉庄、温实初。 等沈眉庄和温实初说完话,余莺儿走上前去,把手里的一个布包袱递到甄嬛手里。 包袱不大,却沉甸甸的。 里头装的全是她细细问过苏景安后,备的产妇补品,每一样都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怕潮怕坏。 还在外头裹了好几层布。 “莞姐姐......”余莺儿开口,声音还算平稳,可仔细听,尾音已经有些发颤。 “这些东西你带着,别舍不得吃。阿胶炖了补血,红枣桂圆泡水喝,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千万别亏着自己。” 甄嬛接过包袱,低头看了看包袱里那些塞得密密实实的油纸包,手指在油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