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消息是从八字墙开始传的。 先是围观看榜的人群散开,三五成群往南街涌去。 走得快的直奔茶馆,走得慢的堵在街口,逮着谁都要说上两句。 “听说了没?今年县试案首,十岁。” “十岁?你唬我呢。” “谁唬你!红榜上白纸黑字写着,顾辞,清河村人氏,年十岁。县衙大印盖着呢,我亲眼看的!” 聚贤茶楼里,消息传得最快。 早起泡茶的几个老茶客还没喝完第二壶,就被涌进来的人群搅得坐不住了。 “掌柜的,加座加座!”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 “放榜了!县试案首出来了!” 一个穿褐色短褂的汉子挤到柜台边,拍着桌面嚷嚷。 “十岁!我说十岁你们信不信?清河村那个叫顾辞的小娃娃,案首!” 满堂皆惊。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书生,茶水洒了半碗。 他就是先前在榜前嚷着“考了二十六年”的那位吴老童生。 旁边有人认出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 “吴老哥,你前几天还在这儿拍桌子,说提前交卷的一定是白卷来着。” 吴老童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最后把茶碗往桌上一墩,甩袖走了。 茶馆里顿时哄堂大笑。 另一桌上,两个做皮货生意的商人凑在一块儿嘀咕。 “清河村?那不是城外十五里的穷村子?” “可不是嘛。听说他家以前穷得吃树皮。” “吃树皮的人家出了个案首……这要是传到府城去,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何止府城。” “你想想,十岁啊。别说清河县,整个南阳府怕是几十年都没出过这么小的案首。” 南街的消息传到城北,最多一炷香的工夫。 文昌阁前的广场上,几个常年在此处办诗会的老秀才听到消息,第一反应是不信。 “荒唐,十岁的孩子懂什么经义?怕不是考官放水。” “宋县令亲自阅的卷,孔教谕在旁边盯着,怎么放水?” “那就是周秉文押中了题,提前让他背好的。” “押中题也得写得出来。你押中了你能考案首?” 说这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秀才,语气不咸不淡。 那几个老秀才一下子都不吭声了。 是啊。 押中了题又怎样。 在座的哪个没押过题?押中了就能写出案首的文章? 鹿鸣书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