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辞笑了笑。 “蓉姐姐试试合不合身。” 晚饭吃得很热闹。 顾仲义和大伯顾伯礼也从东厢房里出来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烧鸡和白面馒头。 顾仲义难得没有在饭桌上讲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他破天荒地给顾辞夹了一个鸡腿。 “多吃些,长身子。” 顾仲义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顾辞把鸡腿放进碗里。 “谢谢爹。” 吃过晚饭,天色暗了下来。 顾辞洗了把脸,推开东厢房的门。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顾仲义坐在书案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手里捏着一支秃笔,面前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草稿。 顾伯礼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论语》,也是愁眉不展。 县试在即。 他们兄弟俩这几日正在专攻八股制艺。 顾辞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顾仲义身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草稿。 题目是《大学》里的一句。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顾仲义的破题写得十分干瘪。 翻来覆去都是在讲要诚实,不能骗人。 这种大白话,别说考秀才,连童生试的门槛都摸不到。 顾辞收回目光。 他没有直接指出错误。 “爹,你这题写得真长。” 顾辞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 顾仲义叹了口气,放下笔。 “长有什么用,写不到点子上。” “这诚意二字,总觉得差了些火候。” 顾辞歪着脑袋想了想。 “爹,你上次教我背书的时候,不是说过一个词吗。” 顾仲义愣了一下。 “什么词。” 顾辞眨了眨眼。 “好像叫什么……慎独。” “你当时说,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也要像在外头一样守规矩。” “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仲义的身子微微一震。 他盯着那句“毋自欺也”,嘴里反复念叨着“慎独”两个字。 诚其意者。 毋自欺也。 慎独。 这三个词在顾仲义脑子里迅速串联起来。 一个人不欺骗自己,就是在独处时也能保持本心。 这不就是慎独的真谛吗。 顾仲义的眼睛亮了。 “对啊。” “诚意的根基,就在于慎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