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明阳兄。” 赵文翰拱了拱手。 薛明阳也赶紧还礼。 “赵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两人分宾主落座。 丫鬟奉上茶水后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赵文翰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打量着这间摆满了经史子集的书房。 “明阳兄这书房,倒是比以前添了不少书卷气。” 薛明阳干笑两声。 “家父命人添置的,说是要让我沾沾文气。” 赵文翰收拢折扇。 他看着薛明阳,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明阳兄。” “今日我来,是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讨教。” 薛明阳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搓了搓手,强作镇定。 “赵兄有话直说。” 赵文翰身子微微前倾。 “明阳兄那首秋月诗,意境深远,辞藻天然。” “只是这诗风,与你平日里作的文章,判若两人。”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只是好奇。” “明阳兄最近,是否遇到了什么高人指点?” 这话说得客气,但字字句句都在往代笔上引。 薛明阳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深吸一口气,把顾辞教的话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迎上赵文翰的目光。 “赵兄说笑了。” “清河县的高人,不都在白鹤书院和咱们鹿鸣书院吗。” “我哪有那个福分去结交什么高人。” 赵文翰挑了挑眉。 “那这诗……” 薛明阳叹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落寞。 “赵兄也知道,我以前是不爱读书的。” “但上个月,家父去南阳府谈生意,险些在路上遇到劫匪。” “家父回来后,拉着我的手哭了一场。” “他说薛家就算有金山银山,没有个读书人撑门面,早晚也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薛明阳说着,眼眶居然真的泛起了一丝红。 这倒不是装的。 他想起顾辞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种认真的眼神。 “从那天起,我便下了死力气。” “这书房里的书,我没日没夜地看。” “那首诗,也确实是那几日夜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发酸才写出来的。” 薛明阳看着赵文翰。 “赵兄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查家父上个月的行踪。” 赵文翰看着薛明阳那张胖乎乎的脸。 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心虚的破绽。 但他失败了。 薛明阳的眼神很坦荡。 坦荡得甚至有些委屈。 赵文翰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他当然查过薛万堂的行踪。 薛万堂上个月确实去了一趟南阳府。 这套说辞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赵文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掩饰尴尬。 “明阳兄误会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