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更天。 清河村还笼罩在晨雾里。 顾辞软磨硬泡,终于跟在了大伯顾伯礼的身后。 十五里地,山路崎岖难行。 大伯心疼侄儿,生怕他走坏了脚。 他非要蹲下身子把顾辞背起来。 顾辞拗不过,只能趴在大伯消瘦的背上。 一老一小在山道上艰难前行。 大伯背着侄子。 身上绑着麻绳。 这画面看着有些滑稽,顾辞心里却泛起一阵温热。 顾伯礼一边喘气,一边还不忘考校学问。 “辞哥儿,一日之计在于晨。” “为父与你讲的《大学》篇,你可还记得。” 顾辞赶紧点头应和。 “大伯教诲,侄儿铭记于心。” 顾伯礼很是受用,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个时辰后。 清晨的雾气散尽,一大一小终于瞧见了清河县南门的城墙。 顾辞从大伯背上滑下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大奉朝的县城比他想象中要繁华许多。 城门口有守城老卒在打哈欠。 挑着扁担的菜农络绎不绝。 顾辞装模作样左顾右盼,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家九岁孩童演得惟妙惟肖。 惊叹声时不时从他嘴里冒出来。 实则他那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他在暗中观察这南阳府下辖县城的物价水平。 商铺大多挂着木制招牌。 卖笔墨纸砚的文具铺子出奇的多。 连路边卖茶水的老翁都穿着青布长衫。 大奉重文之风,可见一斑。 “辞哥儿跟紧些。”顾伯礼擦了把额头的汗。 他领着顾辞往城西的杂货铺走。 走到一处拱桥边。 桥头有几个江湖人在演杂耍,围了一圈人叫好。 顾辞停下脚步,扯了扯大伯的衣袖。 “大伯,我想看耍猴戏。” 顾伯礼掂了掂手里的麻绳,面露难色。 “那大伯去卖麻绳,你在此处切莫走动。” 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菜饼子,塞到顾辞手里。 “饿了就咬两口垫垫肚子。” 顾辞乖巧点头。 目送大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顾辞将菜饼子揣进兜里。 他转身钻进人群,嘴甜问了路人后,朝着县城最负盛名的鹿鸣书院走去。 县学门槛太高,听说寻常人进不去。 这鹿鸣书院则是县里富家子弟和童生们开蒙读书的首选。 顾辞走到书院斜对面的一个面摊旁蹲下。 借着蒸腾的热气,他紧紧盯着书院那扇朱红大门。 正值午时散学。 书院里陆陆续续走出不少穿着锦衣的少年。 顾辞搓了搓手。 目标出现了。 几个结伴的少年嘻嘻哈哈走出门槛。 走在中间的是个圆脸胖少年。 他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绸缎衣裳,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旁边一个瘦高同窗指着胖少年大笑出声。 “薛呆子,你昨日做的那首《咏夏》,也配叫诗。” “水沟发酸臭,知了叫不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