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左边……发动机轰鸣。至少一辆卡车。 右边……安静。但安静得不正常。 “右边。” “可能有伏兵……” “伏兵是人。能打死。卡车打不死。走。” 往右拐。不到三十步……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两支手电筒。光柱交叉扫来,正好照在郑耀先脸上。 “站住!别动!” 两个持枪的打手。张敬尧的旧部。 郑耀先没有停。右手从腰间拔出勃朗宁。奔跑中抬手、瞄准、扣扳机……零点四秒。 砰。第一个打手的手电筒飞了出去……连同他半个下巴。 砰。第二个打手的钢盔被子弹从侧面穿透。整个人后仰着扑倒在雪地上。 两枪。两个人。两具尸体。从拔枪到击毙,不到一秒。赵简之跑上来的时候,两个打手的身体还没完全倒平。 他弯腰从死人手里捞起一支汉阳造步枪和两个弹匣。沈越也拿了另一支。 “六哥,枪响了……他们会追过来。” “我知道。沈越……上房顶。找制高点掩护。赵简之……地面。交替掩护。” 沈越找了一截凸出的墙根,三两下攀上了屋顶。他的攀爬技术极其出色……上海兵工厂保卫战中,他就是靠翻墙上房顶狙杀了三个日本军官。两条腿一撑、两条胳膊一扒……像一只黑猫无声地消失在了屋脊的阴影里。 郑耀先和赵简之继续往北跑。追兵的猎犬叫声越来越近……两百米缩短到了一百米。手电筒的光柱在他们身后来回扫。 又一个路口。左边胡同口冲出了四个持枪打手……刚从巷子里出来,还没站稳。 赵简之扣下扳机。汉阳造步枪在狭窄的胡同里震耳欲聋……打中了最前面那人的膝盖。那人惨叫着摔倒,挡住了后面人的路。 屋顶上传来沈越的枪声……砰。又一个打手的脑袋炸开了。脑壳里喷出了一团黑红色的雾。 剩下两个打手慌忙缩回巷口。 三秒钟的窗口。 “走!” 郑耀先和赵简之冲了过去。沈越在屋顶上跟着移动……从一栋房子跳到另一栋,轻巧无声。 跑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水沟……护城河排水暗渠。冬天结了冰,冰面上覆盖着灰黑色的污物和冻硬的垃圾。暗渠入口是一个半圆形的砖拱洞……大约一人高。里面漆黑一片。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涌出来。 郑耀先没有犹豫。“下去。” 赵简之闻到了那股味……脸皱成了一团:“六哥,这他妈……” “是屎。但屎不会杀人。日本人会。进去。”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钻进暗渠。冰面在脚下嘎吱作响。冰水从鞋底渗进来……刺骨的冷。每呼一口气,鼻腔里都是腐烂和冰凉混合的恶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