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些年他在西北,在官场,踩过很多圈套,淌过很多弯路,终于也学会了从人们一句话的停顿里,听出未尽之意,从他们眼神流转间,窥见一丝真心或假意。 卫景安想到这里,眼底的热切慢慢沉了下去。 但也只是一瞬。 他很快便重新看向她。 不着急。 她如今已经回到了他的生命里,他知道她身在何处,也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这便已经是老天垂怜。 来日方长。 总有一日,他能慢慢弄明白她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也总能叫她明白,他不是一时心热,更不是只贪恋旧情。 他是真的想同她过一辈子。 也值得她托付终身。 这般想着,卫景安忽然大着胆子,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林噙霜怔了怔。 卫景安的脸仍旧有些红,眼神却认真得很:“晚上,我再来看你,也看看枫儿,好么?” 林噙霜眼睫微微一颤,片刻后,她乖乖点头,声音也放得很软:“好。” 卫景安这才像是彻底放下心来。 马车还拴在屋外,昨夜停了一宿,卫景安上前解了缰绳,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林噙霜站在门里,披着斗篷,冲他轻轻弯了弯唇。 卫景安握紧缰绳,坐上车辕,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沿着尚还寂静的巷子,一点一点驶远。 林噙霜一直站在门边,直到那两盏灯笼彻底消失在巷口,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 她关上门,转身上楼,径直走到房妈妈门前,才一推开门,林噙霜便停住了。 里头已经亮了灯。 房妈妈不知何时竟已经起了身,连头发都梳得齐整,正在穿衣。 听见脚步声,房妈妈抬头。 二人四目相对,房妈妈的眼神有些闪躲,林噙霜登时便明白,昨夜自己把卫景安领上楼的事,她定是知晓了。 脸上也不由热了热。 可事已至此,再羞也无用。 林噙霜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那点尴尬,快步进了屋,低声道:“妈妈,咱们快些收拾东西,趁他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先走。” 房妈妈一怔:“走?这便要走?走去哪儿?” “母亲在郊外不是还有处庄子?”林噙霜说得极快,手上动作更快,已经打开了一旁的木箱,从里头拿出枫哥儿的小斗篷:“咱们先去那里避上一避。他这次回京,是为了述职,也是为了喝同僚的喜酒,至多来年二月便要回西北。等他走了,咱们再回来。” 房妈妈听得脑子都打了结:“霜、霜姐儿……” 说她绝情吧,这些年来也没见她真把卫景安忘干净,有时外头传来些西北的消息,她总要多听一耳朵。 后来听说卫家人买了大相国寺附近的宅子,她也愣了许久。 如今好容易重逢了,昨夜更是连人都留了下来。 若说没有情分,谁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