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鬼面呢?” “一样。” 胡惟庸慢慢坐直了。 “林易呢?” “……一根毫毛没伤。据说全程坐在椅子上喝茶。” 管家说完这句话,后退了半步。 胡惟庸没发火。 没摔东西。 没骂人。 只是把面前那支笔拿起来,放下,拿起来,放下。反复了七八次。 手在抖。 “还有一件事。”管家的声音更低了。“半吊子入狱之后……咬了后槽牙里的毒囊。” “死了?” “没死。” 胡惟庸抬头。 “毒囊里的东西……直接变成了水果糖。” 书房里传出一声脆响。 笔断了。 胡惟庸攥着两截断笔,指节发白。 水果糖。 他花一千两黄金雇来的天下第一杀手,裤子掉了,摔了,没杀成人,想自杀,咬出来一嘴糖。 三文钱一包的糖。 “出去。” 管家退了。 门关上。 胡惟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天光大亮。秋天的太阳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林易在早朝上说的那句话忽然冒了出来。 “被考核的人,没有喜欢考官的。” 胡惟庸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从暗格里取出一封写好的密信,叫来心腹。 “送去大同。快马。今天就走。” 心腹接过信,掖进怀里,转身出了书房。 门外,一个锦衣卫斥候趴在丞相府对面的茶楼二层。 看着那个心腹牵马出了南门。 斥候放下茶碗,起身下楼。 跟上了。 —— 企管办。 林易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兵部职方司主事周德安的履历档案。 洪武三年进士。分配兵部。六年未升迁。家中妻儿老小七口人,年俸六十石。 六十石养七口人,在京城刚好饿不死。 去年,周德安在城南置了一处三进宅院。 三进宅院,少说五百两。 六十石年俸的人,买五百两的宅子。 林易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考核表。 提笔。 “被考核人:兵部职方司主事,周德安。” “考核事由收入与资产严重不符,疑似存在利益输送。” “附加调查项——” 笔尖顿了一下。 “与北元暗桩接触记录。”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兵部衙门就在隔壁。 走路三十步。 林易站起来,拎起腰间那面金丝楠木腰牌。 钦差督办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企管办开业第二天。 该上门查账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