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灰头土脸,一个红光满面。 奉天殿里的空气凝住了。准备看人头落地的官员,全懵了。 朱元璋坐定。视线精准找到林易。 看见他站得笔直,皮肤带着睡饱了才有的光泽。甚至带笑。 老朱太阳穴连跳三下。 视线移开了。再盯下去怕自己当场掀桌。 想想红砖。想想二十一万六千两。想想城墙。想想北边。 “传旨。” 百官竖起耳朵。刑部尚书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行刑流程。御史台准备好了附和措辞。 “审计司林易——自入京以来,整顿工部积弊,追缴赃银六十余万两,献红砖烧制之法利国利民——” 等等。 追缴赃银?利国利民? 这是定罪的前奏还是表彰的前奏? 百官面面相觑。 老朱顿了五息。 他在咽东西。半夜的怒气,三只碎杯子的心疼,一整晚的困意,还有被一个六品官关在门外的面子。 全咽了。 “——劳苦功高。特许早出晚归,不拘常例。” 殿内死了。 不是安静。是死寂。 五息。十息。 没人说话。没人动。准备好了附议严惩的御史们,嘴张着,合不上。 户部侍郎杨思敬手一松,笏板砸在地砖上。 “啪”。 在死寂里炸开。杨思敬吓得蹲下去捡,腿发软,差点趴在地上。 所有人看向林易。等他跪地谢恩,涕泪横流。 林易拱了拱手。 “谢陛下。” 两个字。语气平淡地跟领了张停车月卡。拱完手,茶壶从左手换到右手,喝了一口。 完了。就这。 工部新任尚书嘴张了又合。弹劾?刚被表彰。恭喜?开不了口。 胡惟庸站在文官之首。脊背挺直,面色不变。二十年朝堂沉浮练出来的定力,从脸上看不出波澜。 袖子里十根指甲全掐进了掌心肉里。 拒不奉诏。不仅没死。还被表彰。 这不是恩宠。恩宠是皇帝施舍的,可以给也可以收。 规则变了。 旧规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新规则:臣要下班,君不得不准。 他胡惟庸这二十年的跪,二十年的哭,二十年的死谏和闭嘴——感觉全白干了。 朱元璋的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林易放下茶壶。 “臣有本奏。” 老朱困得想立刻散朝,又怕错过什么赚钱的事。“说。” “百官日出而作日落不息,看似勤勉,实则效率低下。人疲则惰,惰则生错,错则生祸。” 林易展开文书。 “臣拟《大明朝九晚五双休制草案》,核心三条——” “第一:工作时辰定为卯时至申时,超出部分按三倍俸禄结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