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因为他在辛缜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这种为了天下,而不惜己身的精神,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范仲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在应天书院读书,每日粗茶淡饭,穿着补了又补的衣裳,可心里装着一团火。 那团火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 后来他中了进士,做了官,一步一步往上走,见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那团火还在,可烧得没有从前旺了。 他开始学会权衡,学会妥协,学会尽人事听天命了。 可辛缜不一样。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有一团比他当年更旺的火。 那团火烧得肆无忌惮,烧得不管不顾,烧得让人心疼,也让人敬畏。 若是此事能成,学生即便是身败名裂又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坦坦荡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身败名裂,在他眼里仿佛不过是出门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土就能继续走。 范仲淹忽然有些羞愧。 过了好一会儿,范仲淹忽然开口了。“辛缜。” 辛缜赶紧应道:“学生在。” 范仲淹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苍老的脸上,有一种辛缜从未见过的表情,似乎是……决绝。 “你说得对。”范仲淹走回来,在辛缜面前坐下,目光直视着他,“这件事,不能等。” 辛缜一怔,随即大喜:“老师,您同意替学生引见夏相公了?” 范仲淹摇了摇头。 辛缜愣了一下道:“那……” 范仲淹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温声道:“不是你去,是老夫去。” 辛缜瞪大了眼睛,惊道:“老师……” 范仲淹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道:“你分量不够,你去不行,这一趟只能老夫去。” 辛缜脸色凝重道:“老师,此事凶险,还是让学生去吧,学生若是出个什么事情,您还能护住学生……” “万一不成,大不了老夫回地方上继续做官。” 范仲淹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老夫这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贬谪,老夫经历过三次,再多一次也无妨。 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的路还长。” 辛缜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范仲淹站起身,笑道:“明日一早,老夫便去泾州。” 辛缜站起来,道:“老师,我跟您一起去!” 范仲淹摇了摇头:“你不用去,你在庆州好好读书,把《春秋》背完。等老夫回来,要考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