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擦黑的时候。 墨鸦回来了。 灰布短打换回玄鸦卫的黑色窄袖常服,腰间短刀也换成了制式佩刀。 她进正堂时带着一股码头上的鱼腥味,顾长生正坐在桌后翻舆图,抬头看了她一眼。 “查得怎么样?” 墨鸦在桌前站定,没坐。 “信阳到汝阳,水深丈余,河面最窄处也有十五丈,别说平底货船,楼船都跑得动。这一段最稳,完全没问题。” “汝阳到陈留呢?” “河面窄了三成,岸边有薄冰,但主航道畅通,码头上常年跑这段的船工说,腊月上旬之前稳得住。” 顾长生手指往北一划:“陈留往北?” 墨鸦顿了一下。 “说法不一。” “有个跑了三十年船的老纤头说主航道还能走,但今年冷得早,腊月中旬之后谁也不敢打包票。” “也就是说,从信阳出发,十天之内必须过陈留。” 顾长生眉头微蹙。 “对。” 顾长生点了下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转而问:“船的事情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墨鸦没有犹豫。 “已经快入冬,大部分船主歇了,码头上能立刻调的大型平底货船,把所有愿意出船的散户全算上,不超过五十条。” “五十条,每条装多少?” “五六百石,满打满算,一趟运两万五千石。” 顾长生搁下炭笔。 “差五千石。” “对,装不完。”墨鸦没有停顿,直接往下说:“而且五十条是理论数,真要一家一家谈下来,船况、船工配备、价格,都得磨,有些船底板泡了一冬没检修,敢不敢用还两说。” “这缺口怎么补?” 墨鸦抱臂想了想。 “码头上那个修船的老师傅提了一嘴,城东有个郑家船行,手里压着十几条大船,常年跟官面上来往,不接外单。” “郑家。” 顾长生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