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田国富几乎是踮着脚尖,一路小跑着穿过寂静而威严的省委大楼走廊。 他在沙瑞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深吸了好几口气, 试图将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强行压制下去,换上一副至少看起来是“深刻反省”和“恭顺服从”的样子。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沙瑞金冰冷的声音。 田国富推门进去,心跳陡然加速。 只见沙瑞金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背对着门口,矗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指间夹着一支燃烧了近半的香烟,青灰色的烟雾缭绕上升,将他本就压抑的背影衬托得更加阴沉。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田国富不敢多看,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快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垂着手,微微欠身站着,像一个犯了错等待老师严厉惩罚的学生。 “把门关上。”沙瑞金依然没有回头,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田国富连忙转身,轻轻将门关严,然后又快步走回原位, 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擦得锃亮却仿佛有千斤重的皮鞋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肋骨。 沙瑞金依然静静地望着窗外,仿佛在欣赏城市的风景,又像是在积蓄着某种风暴。 每一秒的沉默,对田国富而言都是漫长的煎熬,额头上刚刚被压下去的细汗, 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终于,沙瑞金转过身,步履沉稳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将烟头用力摁灭在晶莹剔透的水晶烟灰缸里。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刮在田国富的脸上。 “国富同志,”沙瑞金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田国富心中一凛,喉咙发干,连忙用带着颤音的语调答道: “沙书记,我……我知道。 是因为易学习的事,我考察失察,把关不严,给您的威信和省委的工作添了巨大的麻烦…… 我向您深刻检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