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灰隼掠过屋檐,叼住竹筒便朝东宫方向振翅而去。 谢珩躺在榻上,听着二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随即抬手就要把矮几上的茶盏果盘一股脑掀翻。 但右臂刚一挥出去,骨折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跌回引枕上,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咬着牙,望着床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等那阵疼慢慢缓过去,他才扯着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小厮应声掀帘进来,躬身候在榻边。 谢珩偏过头,声音沙哑:“去,把沈晚棠叫过来。” 小厮领命去了。 沈晚棠来之前,已从廊下丫鬟们的窃窃私语里将韩子谦来闹的事听了个大概。 她听完之后站在小厨房里,对着炉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珩这个人,仗势欺人惯了,脾气上来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侍妾去得罪同党的性子。 估摸着他方才骂走了韩子谦,未必是为了护她,多半是他自己的面子过不去。 她垂下眼睫,将手伸进衣领里,摸到那枚盘龙玉佩,触手生温。 这些日子沈晚棠一直把玉佩贴身戴着。她无依无靠,唯一的安全感便全来自这块玉佩。 少女对着灶台上的铜镜理了理领口,反复确认看不出痕迹后,这才朝正院走去。 倘若谢珩真起了什么念头要把她送出去,她就只能搬出太子来压他了。这玉佩她本不想轻易用,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她绝不做砧板上的鱼肉。 进了正屋,谢珩半靠在引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随即便移开了,语气平淡:“药凉了,去热一下再端来。” 沈晚棠应了一声,端着药碗去小厨房热了,又端回来。 她将谢珩扶起来靠在抱枕上,拖了张矮凳坐到榻边,舀起一勺药汁在嘴边吹了吹,递过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