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温灵婳弯下腰,捡起那枚墨玉扳指。 她在掌心里转了转,感受着玉质的光滑和凉意,然后把扳指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远,穿过院子,穿过回廊,穿过那扇敞开的门。 夜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像一只飞走的蝴蝶。 楚昭然和沈清辞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追。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两盏灯笼,和一地碎了的月光。 石桌上那枚墨玉扳指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刻的那朵合欢花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花瓣的纹路一丝一丝的,像是有人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刻了很久,磨得很光。 温灵婳回到院子的时候,谢景尘还坐在廊下。 他靠在那根她常靠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和一块木头,不知道在雕什么。 看到她进来,他把刻刀收了,木头揣进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木屑。 “这么晚去哪了?” 他问,语气平淡,但温灵婳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停了一下。 温灵婳走到他面前,站定。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谢景尘。”她说。 他的表情变了,因为她的语气不对——太认真了,认真到不像她。 “你失忆的事,不是天劫。是人为。” 温灵婳看着他的眼睛,“楚昭然布的阵,沈清辞引的煞气。他们两个联手做的。” 谢景尘手里的刻刀掉在了地上。 金属撞击石砖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弹了两下,滚到廊柱底下停住了。 他没有去捡,就那么看着温灵婳,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冷硬,像是一层霜从脖子根往上爬,爬过下巴,爬过嘴唇,爬到眼睛里。 那双眼睛变得又黑又冷,像冬天的深潭,看不到底。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温灵婳把今晚听到的一字一句告诉了他。 楚昭然院子里的话,沈清辞承认的事,那枚被调换的玉简,以及姜鹿藏匿的证据。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复述一份卷宗,不带感情,不加评论。 但谢景尘的脸色越来越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像冬天树枝被冻裂的声音。 “沈清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