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盛在合欢宗外门彻底出了名。 不是那种好名声,是那种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的名声。 头顶那块秃的实在是太显眼了,从脑门正中间开始,光溜溜的一长条,两边头发耷拉着,风一吹就往两边飘,像个开了瓢的西瓜。 他试着把两边的头发往中间梳,盖住那块秃的,但合欢宗山风大,走两步头发就飞了,秃的地方又露出来。 他又试着戴帽子,宗门里不许戴,说影响仪容,被执事弟子拦了三次。 最惨的是吃饭的时候。 合欢宗食堂是大通桌,刘盛端着碗坐下来,对面的人看了一眼他的头顶,噗嗤笑了,端着碗换了个位置。 他换了个桌子坐,旁边的人看了一眼,也笑了,站起来走了。 连着换了四张桌子,最后他一个人坐在长桌最角落,周围三米内没人。 远处几桌的弟子时不时往他这边看,交头接耳,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听说他造温师姐的黄谣被削的。” “活该,嘴贱的下场。”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那个头,像不像被犁过的地?” 笑声不大不小,刚好够刘盛听见。 刘盛把碗往桌上一顿,想骂回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谁也不怕,但他怕温灵婳那把剑。 那天剑尖指着鼻子的感觉还在,冰凉的,比冬天舔铁还凉。 他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了,端着碗走了。 出了食堂的门,走过石桥,桥上有几个女弟子在喂鱼。 看到他过来,几个人对视一眼,捂着嘴笑,笑得鱼食都撒了。 刘盛低着头,加快脚步走过石桥。 头顶那撮秃的地方在阳光下反光,亮得像盏灯。 身后又传来一阵笑声,比刚才更大。 他攥紧了手里的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但脚步没停,一口气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