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青城山的路,叶无忌走过好几回了,闭着眼都能摸到太清宫的门槛。 这回他没带多少人,只点了四个亲兵跟着,轻装快马,天不亮就从灌县出发。 山脚下的永安镇比上回热闹了不少。 街面上多了几个卖炊饼的摊子,还有两家新开的布庄。 镇口竖着一面青城派的旗子,旗下站着两个穿灰布短褂的年轻弟子,腰间别着短刀,见了叶无忌的马队,赶紧跑过来行礼。 “叶统辖!” 叶无忌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亲兵。 “赵掌门在山上?” “在的在的,今早还在练功场指点师兄弟们练剑呢。” 叶无忌点了点头,抬脚往山道上走。 四个亲兵留在镇上等着,他一个人上山。 山道两旁的松柏比上回来时绿了不少,冬天过去了,春意已经爬上了枝头。 石阶上还有些湿滑的青苔,叶无忌脚步极轻,走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到了半山腰的哨卡,张猛已经迎了出来。 这汉子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精神头倒是足得很。 “统辖!” 张猛抱拳,咧嘴笑了。 “瘦了。” 叶无忌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上伙食差,天天吃野菜拌糙米,能不瘦吗?” 张猛嘟囔了一句,跟在叶无忌身后往上走。 “赵玉成这几个月怎么样?” “老实得很。” 张猛压低声音道:“每天练功、巡山、教弟子,规规矩矩的,没见他跟外面的人有什么来往,也没收过什么奇怪的信。” “武馆那边呢?” “派了十二个弟子去灌县,都是他亲自挑的,脾气好、耐性足。我让人盯着,没发现什么问题。” 叶无忌嗯了一声。 “他媳妇呢?” 张猛挠了挠后脑勺。 “柳夫人?她倒是下山过两回,说是去镇上买针线布匹。我派人跟了,确实就是买东西,没见她跟什么人接头。” 叶无忌没再问。 太清宫的山门前,赵玉成已经带着七八个弟子候着了。 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腰间系着掌门令牌,整个人比上回见面时气色好了许多。 琵琶骨上的旧伤养了几个月,虽说经脉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影响日常练功了。 “叶统辖!” 赵玉成快步迎上来,抱拳深深一揖。 “您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我好下山去接您。” “又不是外人,接什么接。” 叶无忌摆摆手,“走,进去说话。” 赵玉成连忙在前面引路。 进了太清宫正殿,茶水已经备好了。 赵玉成亲自给叶无忌斟茶,动作恭敬得不像一派掌门,倒像个管家。 叶无忌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弟子们练得怎么样?” “回统辖的话,这几个月加紧操练,剑法上进步不小。” 赵玉成坐在下首,腰板挺得笔直,“下山开武馆的事情,再有几日就可以执行了。” “很好。” 叶无忌放下茶杯,“挑一些踏实肯干的弟子,去了灌县亏待不了他们。” 赵玉成连连点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