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三日清晨。 司空绝顶着两团黑眼圈,领着十几个铁匠,将几辆大车推进了南营的空地。 车板上,一百口崭新的铁锅排得齐齐整整。 这锅的锅身比寻常铁釜要浅,锅底却很厚,中间还焊着一道隔板。 锅沿向外翻开,便于端抬。 每口锅边,甚至还配了十几根铁签子,尖头打磨得十分干净,尾端则弯成了小钩。 司空绝抹了一把脸,掌心全是黑灰。 “统辖大人,一百口锅,全在这儿了。” 他说话时嗓子有些沙哑。 “器作局的兄弟们两夜没合眼,炉火没停,锤子也没停。” “期间有五口锅焊漏了,已经回炉重打,剩下的这一百口,保证都能用。” 叶无忌走上前,拿起一口锅掂了掂。 分量不轻。 他又用指节敲了敲锅沿。 声响清脆。 中间的隔板焊得严实,锅底也足够厚。 叶无忌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司空绝顿时松了口气。 叶无忌转头吩咐一旁的差役。 “去账房支银子,器作局参与打锅的,每人赏五两。” 司空绝愣了一下,赶紧拱手。 “统辖大人,这赏赐太厚了。” “厚什么?” 叶无忌把锅放回车上。 “你们这两夜打出来的不是锅,是流民的命,拿着吧。” 司空绝喉头动了动,没再推辞。 他身后那些铁匠的脸上,也瞬间有了光彩。 杨过从马厩那边跑了过来,看到满车的铁锅,抬脚踢了踢车轮。 “司空,你还真给弄出来了。” 司空绝哼了一声。 “杨将军催了我两天,我昨夜差点就睡在炉膛边上了,我敢不弄出来吗?” 杨过嘿嘿一笑。 “少抱怨,待会儿有你吃的。” 叶无忌看向杨过。 “把锅分到东棚流民营,先用三十口试试,每棚三口,不够的再补。” “赵管事那边呢?” “汤底已经熬好,让他带人挑过去。” 杨过一挥手。 “巡防营,搬锅!”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铁锅从车上抬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东棚流民营前的空地上,三十口大锅一字排开。 红泥垒成的土灶还带着湿气,灶膛里的炭火却烧得正旺。 木柴噼啪作响,锅底很快就烫了起来。 赵胖子带着伙夫们抬来了十几只大木桶。 桶里装的全是滚烫的大骨高汤,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牛油、花椒、茱萸、老姜、豆豉熬出来的汤底被倒进锅里,红褐色的汤汁立刻翻滚起来,一层油花铺在表面。 那股浓郁的香味一散开,附近的冷气仿佛都被冲淡了。 流民们围在棚口。 他们身上裹着破烂的冬衣,手里拿着缺口的土碗,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口口大锅。 差役敲响了铜锣。 “每棚派十个人先来围锅!老人孩子先吃!都别抢,谁抢就打谁板子!” 伙夫把一盆盆菜抬了上来。 白菜,萝卜片,野菜,豆腐。 还有切好的猪大肠、毛肚、猪肝、猪心。 一个干瘦汉子凑近看了看,脸皮顿时抽了抽。 “杨将军,这是……猪下水啊。” 杨过正站在土坡上,抱着胳膊。 “是猪下水,怎么了?”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