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色降临。 叶无忌回到后院书房。 刚坐下没多久,门被推开。 萧玉儿端着一个铜盆走进来。盆里冒着热气。 她换了一件素净的红色长裙,外头披着一件薄衫,发髻简单挽起,看上去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安静。 她将铜盆放在架子上,走到叶无忌身边,低声道: “主人,玉儿伺候您洗脚。” 叶无忌没说话,靠在椅背上。 萧玉儿伸出双手,解开叶无忌的靴子。她动作熟练,手脚利落,显然做这些事并不生疏。 脱去靴袜,她将叶无忌的双脚放进热水中。 水温刚好。 萧玉儿用双手轻揉叶无忌的脚背和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十分妥帖。 “主人,玉儿这套手法,您还满意吗?”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叶无忌低头看她。 “你今天这时候过来,程英没看见?” 萧玉儿轻轻咬了咬嘴唇。 “小师叔在前院盘账。玉儿见主人今日回来得晚,便想着过来伺候一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重新舀了些热水,添进铜盆里。 水汽蒸腾,屋里多了几分暖意。 叶无忌淡淡道: “越来越没规矩了。” 萧玉儿垂下眼帘,声音放低。 “玉儿知道错了。只是主人身边总该有人伺候,玉儿怕旁人做得不周到。” 她顿了顿,又道: “主人,玉儿今日在后厨学了一种药膳。鹿血和枸杞熬的,能补气养身。玉儿想着,主人练功辛苦,或许用得上。” “药膳在哪?” 萧玉儿连忙起身,从一旁的小食盒里取出一只瓷盅。 瓷盅盖子一揭开,热气顿时冒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些许腥甜味。 她端着瓷盅走近,双手奉上。 “主人要不要尝尝?” 叶无忌没有立刻接过。 萧玉儿便用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叶无忌唇边。 就在汤匙将要送到叶无忌面前之际,叶无忌丹田内的混沌之气忽然加速运转。 这股由九阳、九阴、先天功三股真气融合而成的气机,对外界威胁的感应已近乎本能。 先天后期修为养出的护体罡气日夜不息,方圆数丈内的任何异动都瞒不过它。 窗外传来一缕极细的破空声。 不是风。不是虫。 是暗器。 “躲开。” 叶无忌右臂骤然探出,揽住萧玉儿的腰,连人带椅向后平移数尺。 “笃!” 一枚乌黑的丧门钉穿透窗纸,准准钉在叶无忌方才所坐的椅背上。 钉尾不住震颤,发出嗡嗡低鸣。钉身上覆着一层暗哑的灰绿色粉末。淬了毒。 萧玉儿手中的瓷盅险些脱手,汤汁洒出些许,落在地上冒起热气。 叶无忌将她放到一旁。 “穿好外衫,躲到桌底去。不管发生什么,别出来。” 他说完,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单掌一推。 两扇雕花木窗被掌风撞开,木屑纷飞。 院中多了一个人。 黑衣,佝偻,手中拄着一根精钢拐杖。 双脚站的位置有讲究。 一脚踩在石阶前沿,一脚踩在排水沟上方的砖面。 石阶前沿高出地面半寸,退时便于借力;排水沟砖面松动,旁人踩上去会出声响,可提前预警。 此人在江湖上厮混了大半辈子,选位落脚已成本能。 “阁下好俊的听风辨器功夫。”老者嗓音尖而刺耳。 叶无忌负手而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