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外面套的那件临时换的衣服脱了下来,精神病服从伤口处被剪开,背部的伤口完全暴露了出来。 那道从右后肩斜着拉到腰侧的口子,边缘已经开始发红,渗出来的血干成了暗色的痂。 姜莱站在旁边,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呼吸停了一拍。 口子比她想象的要长,也要深。 这得多疼? 可这小姑娘,不管是在游戏内还是现实世界,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过。 抢罗盘的时候在笑,抱着娃娃跑的时候在笑,吃饭的时候还是在笑。 姜莱转过头,看向墙壁,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负责处理伤口的军医姓周,四十多岁,手很稳。 她拆开无菌包的时候,看见那道伤口,手顿了一下。 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边缘擦拭。 “疼吗?”周军医的声音压得很轻。 “不疼。” 林岁安的下巴蹭了蹭枕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和精神病院比起来,一点都不疼。” 周军医拿棉签的手停住了。 姜莱猛地转过头。 林岁安还趴在那里,没看见两个人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 “韩医生每次给我打那个针,扎进去的时候,整条胳膊都是木的。” “然后脑袋就像被塞进了水里,什么都听不见。” “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床单能湿一大片。”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内侧,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痕迹。 “有时候一天打三次呢。” 周军医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镊子夹起一片纱布,一点一点地覆上伤口。 手比刚才更轻了。 姜莱站在原地,指甲掐进了掌心。 “姐姐,你别站着呀,坐嘛。” 林岁安歪过头来看她,笑了一下:“放心啦,我又不会跑。” “你答应了有饭吃的,我才不走呢。” 姜莱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她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摸了摸林岁安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林岁安眯起眼睛,往她手心蹭了蹭:“姐姐的手好暖和。” 周军医贴好最后一条医用胶带,站起身,快步走出了诊疗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传来一声很闷的吸气声。 林岁安竖起耳朵。 “嗯?周医生怎么哭了?” “她没哭。”姜莱说。 “骗人。”林岁安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避开背上的纱布,抱着娃娃坐了起来。 “我听到了。” 她晃了晃脑袋,看着诊疗室的门,嘀咕了一句。 “奇怪,我又没说什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