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原来,所谓的恩情,就是这样用的。 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它会变成最锋利的刀,逼着你斩断自己最后的骨气。 她还能选吗? 她没得选。 良久,江月凝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她站起身,朝着赵氏,缓缓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那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垮了。 “儿媳……遵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散在了这冰冷而空旷的厅堂里。 赵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佛珠,捻动起来,嘴里念着一句“阿弥陀佛”。 江月凝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慈晖堂。 门外的夜风,比屋里更冷。吹在她的脸上,像刀子在刮。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轮残月,被乌云遮蔽,只透出一点微弱而惨淡的光。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在这样的夜里,第一次踏进侯府的大门。 那时候,裴父拉着她的手说,阿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她曾以为是的。 可如今她才明白,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而她,不过是这牢笼里,一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