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十年无所出。 这确实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赵氏手里最锋利的刀。 “无所出是我的错?”江月凝咬住嘴里的软肉,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他一年到头在府里待不了几日,更不来看我,母亲觉得,这孩子是我一个人能生出来的?” 赵氏的脸色很难看,“这话不是要怪你,只是子嗣之事关乎裴家香火,你也该上点心。” 江月凝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上点心。 她何尝不想?可裴砚声根本不碰她。 而她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连太医都说她体寒入骨,怕是不易有孕。 她不知道是天意弄人,还是命该如此。 “母亲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江月凝声音已经没了起伏。 赵氏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 “惜玉那孩子在府上也住了些日子了,模样性情都不差,我的意思是……” 江月凝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刃。 赵氏的话顿住了。 “母亲是要给侯爷纳妾?” 赵氏没有否认。 江月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先是公主,再是平妻,如今又多了个表妹。 她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摆设?一个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江月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果然,坏消息都是一起来的。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来,朝赵氏行了一礼。 “只是恕儿媳不能从命。平妻我不让,纳妾我不应。母亲若觉得儿媳不识好歹,大可让侯爷写一封休书来。” 赵氏的脸色铁青,“你!” 江月凝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赵氏重重搁下茶盏的声响,瓷器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她没有回头。 江月凝忽然觉得,这座她待了十年的侯府,从未如此陌生过。 当年她孤苦无依时,裴家是她唯一的依靠。 可如今她才明白,这份依靠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她有用的时候,他们叫她好儿媳、好嫂嫂。 她没用了,他们就要拿恩情来压她,拿规矩来逼她。 倘若当年她没有嫁进来,倘若她的爹娘还在,她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是她自作自受。 从踏进侯府大门的那天起,就是自作自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