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废窑外的冻土在剧烈震动,风雪中裂开一道缺口,没有举火,也没有呐喊,只有成片甲叶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大军顺着冻硬的泥面,层层叠叠压了过来,一面残破大旗在夜风中翻卷,上头只剩半个梁字。 官军前锋还没来得及结阵,退路已经被后方掩杀过来的队伍切断。 校尉拔刀的手不受控制发抖,嗓音劈成几截。 “张梁?他娘的他不要广宗了?怎么敢把主力全压到这破地方来啊!” “他来的太快了。”陈述藏在半截土墙后头,视线盯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一切推演在绝对的兵力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刘备单手提着双股剑,不露痕迹挪到陈述身侧。 “说明这地方,比粮仓金贵。” 陈述视线扫过那堆黄泥封口的药坛。 “药粮?” 简雍缩在粮袋后头,两手揣在袖子里。 “先生,这回咱们囫囵出去的把握有几成?” 陈述看着外面的大军,将呼吸放平,强压下胸腔里的跳动。 “十成,人都已经到跟前了,躲是没地方躲了,只能硬接。” 废窑外一匹黑马踏碎冻泥,张梁单手拖着厚背长刀,周围数百名死士封死全部出口。 他隔着风雪,压低嗓音喊话。 “留下药粮,放你们走。” 校尉满头大汗来回踱步。 “他带这么多人,为什么不直接冲进来攻?” 陈述从废砖堆里抽出一根烧着的断木,径直悬在最近一处药坛正上方,跳动的火苗映亮那层黄泥封口。 “他怕火,怕药坛碎,更怕咱们被逼急了全给他砸烂。” 校尉眼珠子通红,提刀作势要往前冲。 “那就全给他砸了!反正横竖都是死!” 陈述一把压住他的刀背,五指用力扣紧。 “你要是真想死,现在就去砸,这药只要一没,张梁立刻带人冲进来拼命,你带的这点前锋连半炷香的时间也顶不住。” 他缓缓松开手,语气平复少许。 “现在他有顾忌,咱们才有命站着说话。” 刘备握着长剑斜指地面,身子挪动横在两人中间。 “不能硬拼,想办法拖住他,保住这些药。” 废窑外,黄巾弓手齐刷刷拉满弓弦,但箭头没有对准门口的官军,全指着废窑后方那面土壁。 “装什么孙子!那拿大刀的龟儿子给俺留着!”张飞发出一声暴喝,撞碎残存的朽木栅栏,提着蛇矛大步冲进外面的风雪中。 矛尖带着冷风直刺张梁颈侧,张梁站在原处没退,单手举起厚背大刀,用刀背硬顶矛锋。 兵刃相撞发出巨大的金属声响,火星掉落满地,巨大的反作用力迫使战马向后倒退半步,张飞脚底的冻土也跟着陷塌下去。 张飞猛的收回蛇矛,满脸横肉拧起发出大笑。 “有点东西,今个总算碰上个骨头硬的了!” 关羽立在侧后方,双眼微眯,紧盯战局沉声提醒。 “大哥,那敌将没下死手,他只是一直在挡三弟的矛,像是在给什么地方拖延时间。” 简雍的目光在混乱中扫过,停在弓手后方一个人身上,那人没有穿甲衣,也没拿兵器,一动不动的紧贴着墙根站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