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山坳北口的冷风刮得极寒。 被按跪在冻土上的黄巾俘虏不住地往外咳血沫。他反绑着双手,肩膀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半边麻衣早被血浸透。 张飞提着丈八蛇矛大步上前,随即掌中一转,矛尖对准俘虏的后颈猛然刺下。 动作狠辣,没有半点犹豫。 “留人!” 陈述见状,没来及多想,下意识地跨前一步,直接挡在长矛落点前方。 破风声戛然而止,矛尖在距离陈述肩膀半寸的地方强行顿住。 “你找死!?”张飞横过矛杆,目光逼视。 陈述面不改色:“死了倒省事。” 张飞粗声喝道:“俺老张杀贼,轮不到你个外人管。” “活口比军功值钱。”陈述盯着张飞,“你们看牌子,却不看局势。” “你这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玩明白了,今晚你们手底下少死几十个弟兄。”陈述指着地上的俘虏,“大兴山后谷五万人入绝地,这种跟在主将身边放出来的暗桩,他脑子里的军令,顶得上一千颗乱兵的人头。” 张飞握矛的手背青筋鼓起,却没有立刻动作。 周围二十骑兵鸦雀无声。风卷着枯草打转。 简雍转头看向半坡上的刘备。 刘备手持马鞭,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后谷的浓雾。几息后,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张飞,落在陈述身上。 下颌微点。 不发一言,直接给定了规矩。 张飞冷哼一声,将蛇矛重重杵进地面,扬起一片冰渣,退后半步。 陈述顶着背后的冷汗走到俘虏面前,顺势半蹲下来。 地上的头目死咬牙关,满脸血污。陈述借着观察伤口的机会,快速扫过细节。右手虎口处有极其厚实的硬茧,绑腿打的是特殊的死结,后槽牙紧咬时腮部肌肉极为发达。 这不是普通的黄巾力士,而是核心亲兵。 这块“地”字牌,彻底超出了陈述对三国历史的认知。程远志是天公将军张角的人,后谷却出现了地公将军张宝的暗桩。 太平道里,“天、地、人”不是随便叫的。 张角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三兄弟明暗交互,才撑起黄巾这张大网。 若张宝的牌子出现在幽州,那就说明后谷这一战,根本不是程远志一个渠帅能决定的事。 他直视头目的眼睛:“你这令,哪一线的?” 头目闭上眼,一言不发。 陈述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将他强行扯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