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日,苏软醒来时。 她第一件事便是掀开被子,赤脚跑到窗边,推开窗扇向外望去。 窗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片被夜风吹落的海棠花瓣,零落地沾着晨露。 没有玉兰花枝。 她心下微沉,转身快步走到妆台前,目光落在那只素白信封上。 信封依旧好端端地压在镜角。 苏软伸手拿起信封,指尖捻了捻,香粉细滑,连个指纹印子都没有。 “难道……真是我怀疑错了?” 她蹙眉坐下,心里不免有些踌躇。 贺母若真与令牌失窃有关,听到自己与晏沉有私下来往,怎会毫无动作? 是太过谨慎,还是…… 自己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 正思忖间,梨子端着铜盆从外间进来,一边将铜盆搁到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去,一边压低声音汇报。 “奴婢今儿天没亮就出了门,总算把那晴蕊的事摸清楚了。” 苏软接过帕子,“说。” “那个晴蕊,原是穆家庄子上的家生奴,爹娘都是庄子里的佃户。” “前年年节上,穆家阖府去庄子上避寒,国公夫人见她生得伶俐,手脚也勤快,就把她带回了府里伺候。” “后来不知怎的,又被指到了穆世子跟前,这一伺候就是两年多。” 苏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她爹娘如今还在庄子上?” “在呢!”梨子点头,“家里爹娘都在,还有个刚满十岁的弟弟。” “听说这晴蕊在世子跟前很得脸,连带着她双亲都受了提携,如今她爹做了庄子上的大主管,威风着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每逢初一十五,她爹都要进城来采买庄子上的用度,顺便……也从晴蕊那得些东西。” “初一十五?”苏软掰着指头数了数,“今儿不就是十五么?” “是呢!”梨子看了眼窗外日头,“照这时辰,怕是已经快进城了。” 苏软倏地站起身。 “赶紧收拾收拾,我们也出府去。” …… 昭王府,书房。 窗棂半开,日光从外头打进来,将书案上那摞厚厚的文书照得泛黄。 “王爷,这些都是这几日查到的,穆国公府这些年贪污受贿、在位渎职的实证,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 晏沉“嗯”了一声。 “还有……” 卫风从最底下单独抽出一张墨迹犹新的口供,轻轻推到最上层。 “穆国公私下……独爱男风。这些年借着权势,暗中搜罗、迫害、虐杀的年轻男子,粗粗算来,已有上百之数。” “这是其中一个知情管事熬不住刑,吐出的口供,签字画押俱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