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南京,观音门。 凌晨四点二十分。 天还黑着,长江北岸的浦口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像爆竹一样,断断续续。 湖南第八军的唐梦潇趴在一道土墙后面,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老子跑了三百里路,连口热饭都没吃上,这群福建佬就摸过来了?” 他身后,一千二百名先锋团士兵蹲在壕沟里。大部分人还穿着行军时的单衣,步枪上的枪刺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对面,隔着一条不到五十米宽的干枯河沟,是福建督军孙远丰麾下第七独立混成旅的先头营。 先头营的营长姓马,叫马仲楠。他手里提着望远镜,嘴里也是骂骂咧咧。 他也趴在一道土墙后面。 两道土墙之间,是观音门外的一片荒地。 三个死人躺在荒地正中间。两个穿湖南军的灰布军装,一个穿福建军的土黄色军装。 这是半小时前,双方巡逻队在六合镇碰面的“成果”。 说白了,就是两拨人撞到一块儿了。谁也不认识谁,上来就叫嗓子。叫了几句,结果双方都听不明白对方说的什么,一个愣头青便先开了枪。 然后就收不住了。 “唐团长!” 一个传令兵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 “师部来电,让您……让您克制,不要扩大冲突。” 唐梦潇回头瞪了他一眼。 “克制?老子克制了!对面往老子阵地上打了四十多发子弹,老子只还了二十发!这算不算克制?” 传令兵张了张嘴,不敢说话。 “你回去告诉师座,南京城门就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老子先到的。这块肉,是湖南第八军的!谁来抢,老子跟谁拼命!” 传令兵转身跑了。 唐梦潇转回头,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对面。 福建佬的那个营长也在看他,两个人隔着五十米的荒地,大眼瞪小眼。 “妈的。”唐梦潇放下望远镜,吐了口唾沫。“来就来。先占了观音门再说。” …… 四个小时后。 上午八点半。 南京城外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唐梦潇的先锋团率先发起了冲锋,试图抢在福建军之前占领观音门城楼。 但他刚冲到城门口,就发现马仲楠的先头营已经从另一条路绕了过来,占据了城门东侧的一座废弃碉楼。 两边又撞上了。 这一次没有叫嗓子,直接开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