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用等他的倒计时。”陈子钧直起身子,离开了测距仪。 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重重拍在了指挥台上。 “我只给他们三分钟。” 他转过身,看着沈笠和莫兰芝。 “他们只要敢下锚定向,就送他们回老家。” 江面上。 天龙号的引擎声开始降低。 庞大的灰色舰体缓缓减速,开始向左偏转。它准备以侧舷对准内河码头方向,用四门14厘米主炮对岸上实施齐射。 这是标准的舰对岸炮击姿态。 也是最致命的弱点暴露——侧舷完全展开,舰体静止不动,像一头自大地亮出肚皮的笨兽。 场金次郎大佐举起右手。 “下锚!” 哗啦! 巨大的铁锚从舷侧落入江中,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锚链哗哗地滚动着,天龙号的身躯微微一震,彻底停了下来。 侧舷三千五百吨的钢铁,纹丝不动。 完美的靶子。 就在这一秒。 吴淞口南岸那几座“灰不溜秋的低矮建筑”顶部,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金属嘎吱声。 厚达半米的伪装钢盖开始缓缓滑开。 场金次郎下意识抓起望远镜。 他看到了。 从四座灰色混凝土穹顶的深处,四根漆黑如墨、粗如百年古木的巨大炮管,正在缓缓抬起。 那不是土铳。不是三十年前的老炮。 那是280毫米口径的克虏伯岸防加农炮。 远东地区最可怕的大杀器。 场金次郎的双手开始发抖。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这、这不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全速撤退”四个字。 二号炮台地下指挥室里,陈子钧的声音冰冷地在通讯频道中炸开。 “准星套实了。” “给老子把它的屎打出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