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人在河里洗身上的血迹,洗下来的血水顺着河水往下游漂,把河面染出一片淡淡的红色,很快就消散了。 赵老根蹲在河边,捧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但洗完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李默身边。 “殿下,斥候回来了。” 李默正站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对岸的草原。 赵老根继续说道:“往北三百里,就是突厥王庭,那地方大得很,帐篷上万顶,人口少说十几万,骑兵好几万,牛羊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 “还有,王庭附近聚集了不少溃兵,都是从南边逃回去的,少说也有两三万人,加上王庭原有的兵力,阿史那叠罗施手里至少还有五六万人。” 李默没有说话,看着对岸的草原。 夕阳把整片草原染成了金红色,风吹过来,草浪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 “明天一早,渡河。” 赵老根愣了一下。 “殿下,不等步兵了,步兵还在后面好几百里,渡河过去,万一打起来,补给跟不上,后援也跟不上……” “不等...” 李默从石头上跳下来,黑马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的手,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暮色中凝成白雾。 赵老根看着殿下那双在暮色中依然很亮的眼睛,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末将去安排...” 三月二十五,清晨。 大军开始渡河。 河面不宽,但水流很急,河水没过马腹,马在水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跟水流较劲。 骑兵们骑在马背上,牵着备用马匹的缰绳,一队接一队地涉水过河。 步兵们把兵器举过头顶,排成几列长队,手拉着手,一步一步地往对岸走。 水很凉,凉得刺骨,有人在水里打了个哆嗦,牙齿磕得咯咯响,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李默骑着黑马走在最前面。 黑马在河水中稳步前进,四蹄踩在河底的鹅卵石上,滑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它打了个响鼻,甩了甩鬃毛,水珠四溅,在晨光中闪着光。 渡河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队伍在对岸重新集结,清点人数,检查装备。 赵老根跑过来。 “殿下,人齐了,马也齐了,东西没掉,就是有几个人的干粮湿了。” 李默点了点头。 “继续往北...” 三月二十六,晴。 队伍在草原上走了一整天。 北方的天际线上,时不时能看到一小股一小股的烟尘,那是突厥斥候在远处窥探。 他们远远地看到李默的队伍,掉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老根想派人去追,被李默拦住了。 “让他们回去报信。” 赵老根看着那些远去的烟尘,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殿下就是要让突厥人知道,他来了。 一个人,带着一千五百骑兵,从长城一路往北,打到了突厥王庭的门口。 让他回去报信,让王庭里的人知道,让阿史那叠罗施知道。 让他慌,让他怕,让他睡不好觉。 三月二十七,傍晚。 队伍在一道土坡后面扎了营。 土坡不高,但很陡,坡顶能看很远。 李默站在坡顶,面朝北方。 北方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那不是云,不是烟尘,是帐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