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身边的将领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光了,有的骑马往东跑,有的骑马往西跑,有的骑马往北跑,还有的骑马往南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将,老将还站在他身后,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希望,是释然。 “可汗,老臣劝过你...”老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将拔出腰间的刀,那把刀跟了他一辈子,刀鞘上的漆都磨没了,露出底下斑驳的木纹,刀刃上全是缺口,是砍人砍的。 阿史那叠罗施看着那把缺了口的刀,看着老将那张苍老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可汗,快走,老臣替你挡一阵。” 老将策马朝李默冲了过去,那把缺了口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阿史那叠罗施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犹豫,调转马头,朝北边跑了。 老将冲到了李默面前。 他的刀法很好,虽然老了,但每一刀都又快又准,带着几十年沙场征战磨练出来的狠辣。 他砍了李默三刀,一刀在肩膀,一刀在胳膊,一刀在胸口。 李默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三刀。 皮甲破了,里面的皮肉也破了,血渗出来。 但只是破了点皮。 老将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砍了一辈子人,知道刀砍在人身上是什么感觉,是骨头断裂的脆响,是肌肉被撕裂的闷响,是刀刃卡在骨头里的涩响。 但他砍在这个人身上,刀刃像是砍在石头上,反弹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不是人,这是石头。 李默左手锤砸了过去,老将的身体从马上飞了出去。 他飞得很远,落地的时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那把缺了口的刀脱手飞出去,插在草地上,刀柄在风中微微晃动。 老将躺在草地上,胸口凹下去一个大坑,血从嘴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青草。 他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刺眼。 他闭上了眼睛。 李默从老将身边走过,策马朝北追去。 黑马的四蹄踩在草地上,每一步都带起一团泥土。 阿史那叠罗施骑着白马跑在最前面,头盔上的黑鹰羽毛在风中摇曳,明光铠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他跑得很快,白马是草原上最好的马,膘肥体壮,四蹄翻飞,在草地上疾驰如飞。 但李默的黑马更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