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张处长抬手,在他肩头按了按。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何雨注感觉到某种沉甸甸的东西——这位新来的下属,已经让他肩上的担子陡然重了许多。 没过几日,钢总的人就到了。 何雨注站在办公楼前看着那一行人下车,心里微微一怔。 那阵势不像调来几个帮手,倒像来了个小型考察团。 炼钢的、轧制的、琢磨材料性能的……各领域的工程师都齐了。 他们提着行李,站在初秋的风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办公室原本略显空旷的空间很快被填满。 新来的同事们迅速熟络起来,但日常交谈只限于技术话题,无人提及即将前往北方邻国的行程。 筹集资金的过程异常艰难,钢总四处奔走求助,连黄院长的嘴角都急出了水泡。 然而,一通来自何雨注所在公司的电话让这位老人瞬间眉开眼笑——最令人发愁的难题竟以如此意外的方式化解,而提出要求的人自己找到了解决方案。 红星轧钢厂采购钢材与新型轧轧机的订单附注条款让管理层喜出望外:指定由采购四科经办,采购费用将由轧钢厂股东按持股比例以现金支付。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们立即致电轧钢厂询问详情,才得知背后是何雨注的手笔。 冯总与张处长私下揣测,何雨注是否早已预料到会有更艰巨的任务找上门,才提前为轧钢厂股东们指点这条出路。 此刻这些猜测已不重要,关键是从股东处收回款项后,何雨注团队便能启程。 张处长亲自带队处理收款事宜。 虽然只拿到定金,但已足够。 一小箱黄金,外加何雨注点名要的、被称作“奢侈品” 的那些物件——股东们听说能用这些折抵款项,几乎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交换。 日历翻到三月末尾,行程正式敲定:四月初向北出发。 向家人告知消息后,所有成年人的情绪明显沉了下去,孩子们却兴奋不已——父亲出门总是意味着新奇礼物的归来。 祖母和陈兰香拉着何雨注叮嘱许久,反复念叨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随后陈兰香开始替他整理行装,生怕遗漏任何必需品。 王翠萍也找来嘱咐:安全第一,任务可以下次再完成,这毕竟不是战场。 得知消息的王红霞特意登门,转达家里的安心——赵丰年那边有人含蓄递话,承诺会照应何雨注的家人。 夫妻俩听出话中深意,但纪律不允许追问,只能让何雨注安心去做该做的事。 四月首日,十余人的队伍再次踏上北行旅途。 黎明时分便有车辆来接,省去了家人送别的场面——离散的场景总让人难受。 老卫此次未同行,他仍在统计桥梁数据,越是深入越是发现缺失太多。 加之路途遥远,他的身体已承受不住颠簸,于是留下看家。 途中,那只大皮箱从未离开众人视线,里面装着此行任务的关键。 但他们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早已被调换——只为减少麻烦。 列车驶过满洲里,进入邻国境内。 新乘客上车后,有人悄然靠近何雨注完成接头。 对方留下莫斯科联络点的联系方式,又塞给他一把托卡列夫33 与两盒 ,随即消失在车厢连接处。 抵达莫斯科后,何雨注独自外出。 无人询问他的去向——出发前家中已交代大致情况与注意事项,并特别强调:何雨注是本次行动的领队,所有人必须服从命令。 他按地址找到联络点。 接待者本以为他会询问接应安排或基辅的联系方式,却被第一句话惊得怔住。 何雨注提出的要求是:在他返程之前,提供一份莫斯科所有 及军民两用工厂、研究机构的完整名录。 门卫拨通电话不久,沉重的脚步声便从厂区深处逼近。 一个宽阔的身躯几乎是撞开铁门冲出来的,双臂张开将何雨注整个裹了进去,力道大得让外套纽扣硌得生疼。”何!” 带着浓重口音的呼喊震得耳膜发颤,“终于等到你了!” 何雨注被勒得吸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对方厚实的后背:“米哈伊,你是想念老朋友,还是想念老朋友手里的锅铲?” “都想!当然都想!” 洪亮的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门前回荡。 米哈伊松开手臂,目光扫过何雨注身后那群沉默的身影,“这次带来的人不少。 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办?” “边走边说。” “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