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伍万里!过来一下!” “连长?” “告诉我,柱子离开炮阵地开第一枪时,离桥大概多远?” “两百多米吧,我记得他跑出一半距离了。” “后来呢?又开了几枪?” “我数了,整整二十枪。” 伍万里说。 何雨注心里一动——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思数这个。 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数字,只记得换过两次弹匣。 桥面压力骤减果然有原因。 伍千里搓着冻僵的手指,语气里透出几分了然。 “每颗 都没落空?” 梅生抬起眼皮。 “基本如此。 我回头核实过,不是机枪火力,弹道起点在你们防守的区域。” 伍千里哈出一团白雾,“那小子简直像长了夜眼。” 梅生沉默片刻,忽然转了话题:“接下来,你该盘算着给那孩子弄杆像样的枪试试手了吧?” “得看机会……指导员觉得呢?” “我觉得?” 梅生苦笑,“这种兵苗子,老部队能轻易放手?” 蹲在角落的伍万里这时才听明白,猛地站起身:“你们要留何班长?我赞成!” “轮不到你插嘴。” 伍千里用鞋尖轻踢他小腿,“回去睡觉。” 年轻人磨蹭着不肯走,伸长脖子想听下文,最终还是被眼神逼出了门。 等脚步声远去,伍千里转向始终沉默的身影:“你自己怎么考虑?” “服从命令。” 回答简短得像冰碴子砸地。 “好。” 伍千里重重按了按对方肩头,“去歇着吧。” 待那身影融入阴影,梅生才压低声音:“真要挖人?” “你没亲眼看见。” 伍千里眼底映着跳动的油灯火苗,“战场上的事,比我描述的凶险十倍。 万里那小子没告诉你?他们两人靠那几杆旧枪,撂倒了多少?” “能有多少?” “少说一个整排。 这还没算最早被炮火吞掉的那些。 余从戎那边的战报我还没核对。” 伍千里扯了扯嘴角,“吓人吧?” 梅生倒抽冷气,方言脱口而出:“吓煞人……” “我初听时,反应比你还大。” 伍千里摇头,“你说这迷路都能迷出个宝贝来?”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昨夜要是没他,七连恐怕撑不到天亮。” 油灯忽然噼啪炸响。 伍千里盯着晃动的光晕,声音沉下去:“是啊,当时除了血肉之躯,我们还有什么能往桥上送?” “天亮就发 催援兵。 我总觉得,桥的事还没完。” “桥墩都塌了。” “他们修桥的速度,你前天不是见识过?” 伍千里不再说话,只是将冻硬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 晨光渗进山缝时,余从戎带着电台再次出发。 这次身后跟着两名战士——既要保护设备,也因这个距离应该能避开敌机扫射。 但他们失算了。 钢铁飞鸟还是来了,倾泻的 将桥周边五公里烧成火海。 浓烟升腾如黑色幡旗。 电台传来消息时,余从戎正趴在焦土里。 援军换了队伍,是支就近调动的部队,却在暴雪中迷失方向。 命令很明确:七连继续在桥区活动,若敌重修,继续炸。 记下番号,余从戎带人撤回驻地。 伍千里听完报告,对任务本身并无异议。 哪怕只剩最后一人,命令也得执行。 但援军迷路的事让他眉头紧锁。 直到那个一直安静旁听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他们在哪。” “你知道?” 伍千里转身,“那是师里其他团的队伍。” “路上遇见过,帮了点小忙。” “该不会又送枪送弹吧?” “不。 他们缺御寒衣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