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骨节挤压的闷响和着抽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 “放了我兄弟!” 剩下几人齐声吼起来,声音却发虚。 “行啊。” 年轻人脚底又加了半分力,“说了就放。 再晚点儿,这只手往后就只能当个摆设了。” “是魏爷……咱们都是跟魏爷吃饭的……” 被踩着的人终于熬不住,声音带了哭腔,“那姓易的……是魏爷认的干儿子。” “干儿子?” “对、对……干儿子。” “魏爷又是哪尊佛?” “您……您没听过?他还有个响亮的诨号,叫‘魏一刀’……” 年轻人眉梢微动:“宫里出来的?” “是、是……” “窝在哪儿?” “钱粮南巷……” “嗯?” “钱粮南巷五号……门牌是蓝漆的。” “滚吧。” 年轻人松开脚,拎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别再撞我手里。 下次,可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 地上那群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踉踉跄跄散了。 看热闹的见没戏可瞧,也三三两两嘀咕着退开。 巷子转眼空了大半。 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年轻人绝不会让他们全须全尾离开。 至于报复?他倒盼着他们来——正好省得他再费工夫去找。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朝家的方向骑去,风擦过耳畔,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气味。 何大清拳头砸在易家木门上的闷响惊动了整条胡同。 陈兰香起初还拽着他胳膊劝,等听清来龙去脉,手便松开了,退到一旁冷眼瞧着。 贾家窗户后头晃动着几颗脑袋,看了半晌,门缝悄然合拢。 屋里始终没动静。 “别费劲了。” 何雨注的声音从院门边传来。 他刚踏进院子,鞋底还沾着外头的尘土。”我知道那人在哪儿。” 砸门声戛然而止。 何大清转过汗津津的脸:“哪儿?” “跟我走就是。” “家伙带不带?” 年轻人瞥了眼父亲腰间常年别着的那把旧菜刀,嘴角扯了一下:“用不上您那宝贝。” 老太太颤巍巍从屋里挪出来,枯瘦的手抓住何雨注的小臂:“柱子,上哪儿去?” “钱粮胡同。” 他吐出这四个字时,易家屋里骤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像是人栽在了砖地上。 没人挪步去查看。 方才隔着门板好话歹话说尽,里头那位硬是装聋作哑,此刻谁还有心思理会。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魏……魏一刀那儿?” “您老门儿清。” 何雨注竖起拇指。 “那老东西手上硬得很!” 老太太手指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报官吧,让公家收拾他。” “报官?” 何雨注摊开手掌,“告他什么?指使人给我爹下套?还是撺掇那帮杂碎围我们爷俩?这些破事是不是他主使都两说。 就算真是,关几天又放出来了,顶什么用?” 陈兰香啐了一口:“写黑信那缺德事也是易中海干的?活该他断子绝孙!” “您怎么断定信是他写的?” 王翠萍压低嗓子问,“那信可没留名儿。” “猜的。” 何雨注转向父亲,眼里带着促狭,“爹,头回吃这么大亏吧?” 何大清脸涨得通红:“小兔崽子找抽是不是?还走不走了?” 许大茂从墙角钻出来,腆着脸凑近:“师父,师爷,带上我呗?” 话音未落,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何大清没真使劲,少年却夸张地“哎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