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最后,团起的臭袜子塞满了嘴。 如法炮制,解决了另一间屋子。 最后一间,里侧睡着的那个似乎警醒些。 何雨注刚靠近,黑影便猛地一颤,想要坐起。 何雨注肘部已重重击在他心口,闷哼一声,那人瘫软下去。 很快也被捆成了粽子。 手电筒的光束被黑布滤得昏沉,只够照亮那张被汗浸湿的脸。 络腮纠缠在颧骨周围,眼里的凶光此刻混进了别的东西。 何雨注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灯芯的颤动微微摇晃。 “我问,你答。” 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石板底下挤出来,“多余的字,换你一条胳膊。” 对方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挤出嘶哑的反问:“你……是哪条道上的?我们……” 话没说完。 何雨注的手已经搭上他肩头,指节扣进关节缝里,一拧,一送。 骨头错位的闷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那人身体猛地绷直,喉咙深处发出被扼住的呜咽。 “从哪来,进城做什么?” 问题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冰锥。 汗水顺着络腮胡的鬓角往下淌,滴进衣领。 他瞪着眼前这个蒙住脸的人,牙关咬得咯咯响,还是挤出那句话:“我们没惹你……” 脚边堆着团辨不清颜色的织物。 何雨注弯腰捡起,看也没看就塞进那张还想说话的嘴里。 布料堵住了所有声音。 接着,他抬起脚,脚跟对准对方膝盖侧面,向下发力。 咔嚓。 不是清脆的断裂,更像潮湿木柴被踩折的闷响。 被堵住的惨叫变成鼻腔里挤压出的、短促的抽气。 络腮胡整个人向后仰,脖颈青筋暴起,眼球里血丝迅速蔓延。 冷汗不是流,是涌出来,瞬间浸湿了前襟。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知道疼分很多种——这种疼,带着明确的、不加掩饰的终结意味。 他知道,下一句如果不是对方要的答案,喉骨大概就是同样的下场。 嘴里的东西被粗暴地扯了出去。 他大口吸气,气管里发出风箱般的嗬嗬声。 “最后一次。” 那个声音贴得很近,“你们是谁,从哪来,进城找谁?” “塘沽……东灵寨。” 每个字都混着血沫和喘息,“大当家派我们……进城找个人。” “谁雇的?” “是……是二当家。 没见过面的二当家。” 络腮胡急促地说,仿佛慢一点,那股寒意就会冻住舌头,“寨子里的枪、粮、药……都是他弄来的。 我们只办事,不问来路。” “找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 前些日子在塘沽……废了马乡长儿子的腿。” “找到之后?” “带活的回去。 缺胳膊少腿……不论。” 昏黄的光晕里,何雨注似乎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到眼睛。”那你这条腿,” 他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温和的调侃,“折得不冤。” 络腮胡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张被阴影覆盖的脸,脑子里破碎的线索突然拼凑起来。”你……你就是……” “猜对了。” 承认得很干脆,“寨子里有多少人?” 知道眼前是谁,恐惧反而被另一种东西压下去。 络腮胡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脖子梗起来:“杀了我吧。 寨子的事,一个字也别想。” “那就换个问题。” 何雨注并不意外,“马乡长,你知道多少?” “你想动他?” 络腮胡咧开嘴,露出染红的牙,“那是官。 三十多年的乡长,上面换了几茬人,他都没动过。 你找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