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贾张氏推着儿子往外走,自己也跟到门边站着。 起初觉得不过是伸伸手的事,谁料到儿子空着手回来,还被那两个小子一唱一和地奚落了一通。 眼见贾东旭气得肩膀都在颤,她开了口。 “东旭,你这是图啥?家里短了你吃的还是喝的?赶明儿妈割肉给你包饺子,香死那些没眼色的。” 贾东旭被他妈这话弄得一愣,心里嘀咕:不是您催我来的么?他压根不信母亲真会买肉包饺子——年才过完多久,家里灶台都快一个月不见荤腥了,菜汤里油花都稀罕。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补脸面呢。 窗边那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憋住,嗤地笑出了声。 没等贾东旭接话,何雨注故意拔高了嗓门,朝窗外扬声道:“贾家婶子,您这是打算割几两肉啊?要我说,饺子还是得肉多馅足,咬下去满口油汁才叫过瘾。” “没错没错,油汪汪的才香!” 许大茂几乎是本能地接话,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里屋传来陈兰香的声音:“柱子,大茂,那几只雀儿还没烤好?好了就赶紧拿进来。” 小辈之间斗嘴她懒得掺和,但贾张氏那张不饶人的嘴她清楚,不想让儿子跟那泼妇多纠缠,免得学些不三不四的腔调。 这话飘进贾张氏耳朵里,她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本来只是给儿子找个台阶,哪能真去割肉。 可被两个小子这么一挤兑,那股火气直往头顶冲。 “何雨注!你个毛没长齐的,当老娘割不起肉是吧?不就是几只麻雀,白给我还嫌塞牙!” 她扯着喉咙喊回去,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贾婶,您这话说得硬气。 那明天我可要瞧瞧,您家灶台上到底飘不飘肉香。” 何雨注不慌不忙地回嘴,手里树枝拨弄着火堆上的麻雀,动作熟稔。 焦香混着油脂的气味一阵浓过一阵,直往人鼻子里钻。 “你……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 贾张氏浑身发抖,脚狠狠踩了下地,扭头拽住儿子的胳膊,“东旭,回家!跟这种没皮没脸的东西废什么话!” (此处接续下一场景) “张如花!你骂谁没人教?你儿子有教养,怎么学会伸手讨食了?我是不是太久没跟你说道说道了?” 陈兰香原本不想插嘴,孩子之间斗气甚至动手都寻常,她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听见对方扯到教养,她掀了帘子迈出门槛。 何雨注听见母亲的话,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印象里母亲很少这般锋利。 许大茂倒是立刻喝起彩来:“何大娘说得对!” “一边去,小猢狲!” 陈兰香笑骂了一句。 何雨注反手在许大茂后颈上轻拍了一记:“就你话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我这不是心里痛快嘛!” 许大茂挠挠头,“昨儿个我妈脸上还被那老太婆挠出两道印子,差点挨了她一铁锹。” “你不怕她回头找你麻烦?” “怕啥,不是有柱子哥你在前头嘛。” 许大茂咧着嘴笑。 何雨注懒得再搭理他,目光转回滋滋作响的火堆上。 “柱子哥,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我被欺负吧?” 何雨注不吭声,许大茂却不肯罢休。 “我要是真不管呢?” 何雨注存心逗他。 “啊?那……那我刚才就不多那句嘴了!柱子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许大茂嘴角立刻耷拉下来,眼圈说红就红。 “得了得了,瞧你这点出息。” “嘿嘿,还是柱子 我。” 那张脸瞬间又阴转晴。 “去你的,属六月天的,说变就变。” 另一头,贾张氏拽着儿子快步进了自家门,嘴里压着声音咒骂:“疯婆娘,当年生孩子怎么没把你疼死……”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咣当” 一声巨响——是她家那扇木板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里屋传来贾张氏训斥儿子的动静。 “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贾张氏的手指几乎戳到贾东旭额头上。 贾东旭缩着脖子嘟囔:“以前那小子哪用我开口……” 他想起从前何雨注主动送东西的模样,再对比眼下碰一鼻子灰的难堪,心里憋闷得发慌。 “往后寻个机会,在外头收拾那两个小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记住了?” “记住了。” 贾东旭闷声应下。 他早憋着股火,只是何雨注身手硬实不好对付,倒是许大茂落单时能狠狠出口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