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靠窗的下铺上,四个老兵正围着一个小马扎打扑克。 扑克牌摔得啪啪响,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一个挂着上等兵军衔的兵输得脸上贴了七八张纸条,一说话纸条就往嘴里飘。 “对三!” “对八!” “对K!管上管上!” “操!你他妈对K都藏到现在?刚才我出对十的时候你怎么不管?” “那不一样,刚才没摸清你的路数。” “摸清个屁!你就是怂!” 隔壁床的上铺,一个一期士官正趴在枕头上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挂着傻笑。 下铺则是横七竖八地躺了两个人,一个拿湿毛巾敷在脸上降温,一个翘着二郎腿翻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军事杂志。 走廊尽头的水房里,哗啦啦的水声此起彼伏。 几个刚打完球的兵正拎着脸盆往洗澡间走,拖鞋啪嗒啪嗒地拍着水泥地面。 有人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抽旁边人的屁股,被抽的那个回头就是一脚,两人在水房门口扭打成一团,周围全是起哄的。 洗衣台前,一个列兵正拿刷子使劲刷作训服上的泥点子。 他旁边的老兵把洗衣粉往水里一倒,拿手搅了两下就算完事,把衣服往水里一泡就要走。 “班长,你这就算洗完了?” “泡一泡就行了,搓什么搓。明天早上涮涮就干净了。” “那你这衣领上的汗碱怎么办?” “那是男人的勋章。你懂个屁。” 整个三连的营区,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老兵连特有的松弛感。 这种松弛感是新兵连永远体会不到的——新兵连的新兵走路都恨不得走直线,老兵连的老兵歪在床上的姿势能有一百零八种。 新兵连的新兵见了班长大气都不敢喘,老兵连的老兵敢跟连长蹲在操场边上分烟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