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没有图像,只有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记忆的深处被强行打捞了上来。 不是幻觉,是金手指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残留信息中,提取出的、真实的声纹。 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软糯的南京口音,咬字却异常清晰,是教师特有的那种职业习惯。 “……这组数据可以证明,抛物线的衰减曲线,能够被编码为一组不超过六位的数字序列……” 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像一盘被强行掐断的录音带。 所有碎片,瞬间崩散。 代价,来了。 “呃……” 苏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猛地向前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颅腔里那股钝痛,瞬间升级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有根烧红的铁棒从后脑勺直直贯穿到眉骨的剧痛。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不是一滴。 是两股不受控制的热流,顺着她的人中往下淌。 她下意识地用手背一抹。 借着昏暗的松脂灯光,她看见自己的手背上,一片黏稠的、暗红的颜色。 灯火的倒影在血泊里晃动,像一朵,开在血里的花。 还没完。 更严重的,是她的眼睛。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棚屋的墙角。 她发现,自己左眼外侧大约三十度范围内的视野,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层磨花了的毛玻璃。 墙角那堆干草的轮廓,在她的视野里扭曲、化开。 这种模糊持续了不到两秒,又骤然恢复了清晰。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模糊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持续了三秒。 苏晚立刻伸出右手,遮住自己的左眼,单用右眼去看。 ——正常。 她换手,遮住右眼,用左眼去看。 ——也正常。 可当她放下手,双眼同时睁开时,那种该死的、间歇性的周边视野缺失,又回来了。 这是“金手指”从未出现过的、全新的副作用。 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视野,就是命。 苏-晚在原地坐了足足十分钟。 她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任由那股搏动性的剧痛在脑子里肆虐,等着鼻血慢慢凝固,等着那种视觉波动的间隔,被拉长到可以忍受的范围。 然后,她缓缓地,重新伸出手,拿起了那张被撕掉一角的、第七页信笺。 第(2/3)页